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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集电视连续剧(热血警魂)

 

第一集

1、片头。(浪涛汹涌的黄河,一泻千里,气势恢宏,推出片名)。

2 公路上。日。

1996年初春,天气还很冷,但今天却是一个艳阳天,使人感觉不到半丝寒意。田野阡陌,树木都是秃枝,但田间的麦苗已返青,在这万木枯枝中更显得可爱。绿毯似的麦田告诉人们春天已经来临。

公路上一辆桑塔纳警车在奔驰,驶过贝斯特全球最奢华游戏旅游区。驶过渭河大桥。驶过大荔县城。进入洽川县境。

3、警车内。日。

车内司机旁坐着一位身着警服肩佩二督警衔的青年警官。方脸,浓眉,肤色微黑,那双很能显示一个人气质的眼睛透出自信刚毅,敢于向一切艰难困苦挑战的精神,一看就知道是个典型的北方汉子。他便是新任洽川县公安局局长田雨。他身后坐着洽川县公安局办公室主任梁志宏。

梁志宏:“田局长,现在已进入洽川县”。

田局长:“洽川县这几年是全国闻名的贫困县,经济状况很一般,和人家好的县比就显得速度缓慢。公安局的条件就更差了”。

田局长:“洽川局共有多少干警,几个派出所,车辆配备怎么样?”

梁志宏:“咱们局共有正式干警180人,合同警85人十一个派出所,九台车。七个派出所至今还没配上车,干警们办案骑摩托车、自行车,别看咱们局条件差可干警素质不差,去年夺得了全国优秀公安局称号。看守所也是全省模范,十五年无事故,多次受到省厅嘉奖曾五次在省上交流经验。”

田局长听到这里感到很满意:“人是第一要素,只要干警素质好,条件差不怕,条件是人创造的嘛”。

梁志宏:“田局长,你从好地区来洽川委屈你了。”

田局长:“有啥委屈的,我到洽川县就没打算去享清福,条件再差,也比老山前线蹲猫耳洞强得多。局里几百名干警多年来战斗在洽川,那才真正是委屈。”

梁志宏:“田局长名不虚传,我听人讲你是军人出身,打过仗立过功,你那气质作风,让人一接触就感受到军人的作风和传统。”

田局长:“军人作风永远不能丢。”

梁志宏:“你这人爽快、直率,让人感到有股说不出,但能感受到的魅力。”

田局长:“既然知道我这人爽直,我就告诉你,我最不爱听奉承话,从不搞自我吹捧。”

梁志宏沉默。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对田局长肃然起敬。掏出烟来,递给田局长一支,自己抽一支,二人各自点着了烟。

田局长:“这里是什么镇属哪个派出所管?”

梁志宏:“这里是路井镇,是路井派出所的辖区。”

田局长:“咱们到路井所去看看。”

梁志宏:“今天你刚到就别去了。县委、县镇府各部门领导及局领导还在等你吃接风饭呢。”

田局长:“吃饭嘛,迟早无所谓,饥饭吃得香。”

4、路井派出所。日。

土墙砖木结构的平房,一排陈旧的房子与土墙构成院门,土墙上挂着“洽川县公安局路井派出所”的牌子,旁边一老头摆放着瓜籽,小食品摊,又有几个老人在一旁抽烟,晒太阳。可以看到院内停放着一辆三轮摩托警车。桑塔纳警车驶进派出所院子,田局长、梁主任从车上下来,一民警从房中走出打招呼:“梁主任来啦!”

梁志宏:“你们所长呢?”

民警:“王所长,梁主任来了!”

王所长,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听见喊叫从另一间房里走出来。“哎呀!梁主任大驾光临屋里坐。”

田局长、梁主任进了王所长房子,室内陈设简陋,床铺、办公桌、木椅,一个书、碗并用的陈旧柜子,还有那蜂窝煤炉、铝锅、水桶脸盆等把房内塞得没有多少空间。一人犯站在屋角,桌子上放着谈话笔录。

王所长对民警说:“把这家伙先带出去。”民警立即将人犯带出。

梁志宏:“这是咱们局新来的田局长。”

田局长:“田雨。”和王所长握手。

田局长:“同志们辛苦了。”

王所长:“不辛苦,干不出成绩总感到心里苦。”

田局长:“只要能感到心里苦,就不怕干不出成绩来。

王所长递烟倒水。田局长坐在椅子上扫视着屋内,最后眼睛落在墙上的发案登记册上。上前取过来翻看。

画外音:

199532日夜,路井镇王城村村民张山娃,一辆金城100摩托车被偷。未破。

1995413日夜,路井镇路井小学教师冯杰民一辆重庆80摩托车被盗。未破。

1995430日夜,路井供销社一辆长春100摩托车被盗。未破。

1995610日夜,路井镇信用社一辆幸福125摩托车被盗。同时被盗的还有一台21寸长虹彩电。未破。

199573日夜,路井镇杨家屯村一村民新购来的柴三轮被盗。同一天夜里镇政府一辆长春100摩托车被盗,办公室内一台录相机也被盗走。未破。

画外音消失。田局长继续翻看,未看完停住问:“王所长每个月都有车辆被盗?”

王所长:“是的,这些偷车贼来无影去无踪,在现场都未留下证物。所以这些案都未破,群众有意见我们心中也很着急。”

田局长:“干警们都在吗?”

王所长:“两名干警下乡办案,其余五名同志都在。”

田局长:“走,把同志们看看。”

田局长、梁主任在王所长的带领下走进另一间屋子,一干警正在做饭。田局长他们进来,干警连忙用毛巾擦手。

王所长:“这是新来的田局长,看咱们来了。

干警有点手足无措:“田局长坐、坐、请坐。”说完递烟倒水。

田局长:“不用忙、坐、坐、坐下来谝一谝,那么客气干啥。”

干警坐在床上,局长的到来让他感到很不自然,田局长扫视房内摆设,依然是床铺、桌子、炉子。日用家俱把房中占放的乱糟糟的。一块小菜板上放着刚切好的土豆丝,切得很粗。蜂窝煤煤上的小铁锅内黄澄澄的玉米糁稀饭在冒烟。一个人吃这些饭明显多。

田局长:“做那么多能吃完?”

干警:“这是几顿的饭,做多点早迟回来饿了一热就行了。男人就怕做饭。”

这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民警,长的很精神,田局长望着干警:“你家在?”

这干警立即站起来立正回答:“家在洽川城区,我叫李明,24岁,去年从警校毕业就到这里。”

田局长:“派出所工作习惯吗?”

干警:“刚来有点不太适应,现在差不多了,学会了做饭,从老同志身上学到了许多在警校学不到的东西。”

稀饭熬好了,李明见局长在跟前不好意思再炒菜。

田局长:“我看稀饭好了该炒菜了吧,来,我给你炒菜。”说着他端下稀饭,把炒菜的小锅放在炉子上,李明、梁主任、王所长都来劝阻。

田局长:“别挡今天我想吃李明熬的稀饭,菜也得让我炒,我的手艺很不错呢,今天露一手给你们看看。”

这一说气氛一下子变得随和了大家都乐了。李明连忙把油、盐之类拿到跟前,田局长炒菜很老练,几下就炒好了。

李明:“田局长,我这儿没有碟子,平时就在锅里吃。”

田局长:“这好,放在炉子上菜老是热的。”

王所长从外面抱进几个碗,李明盛好饭,从柜子里拿出几个干模,不好意思:“这太硬了。”

田局长:“行、行,啃干馍我有硬功夫呢,这馍蒸得好,味甜性很好吃。”

李明:“这是我妈蒸的。”

屋内一片笑声,就像一个和睦的家庭。

5、公路上。日

桑塔纳警车又行驶在公路上,公路两边是绿色的麦田、果园。

车内田局长:“所里条件太差了,干警们太辛苦了,要想办法改善基层派出所的生活条件,从这生活小事入手,为干警解决些具体的实际问题,真正做到,从严治警,从优待警。基层所要开灶。啃干馍精神可佳,但咱们不能老让干警们啃干馍热剩饭,长久下去干警们的体力怎能受得了,如何保证队伍的战斗力。”

梁志宏:“条件差待遇低,这是多年来的老问题,方方面面的原因,但主要是钱。”

田局长:“有困难想办法克服,和有关部门协调一下,多么好的同志啊!咱们不能眼看他们成天吃冷馍,不能因生活影响干警的身体,影响队伍的战斗力。”

梁志宏听了田局长这番话既激动又高兴:“你讲的这些话,是干警们藏在心底的贴心话,我也不赞成让干警们饿着肚子喊奉献。人都有七情六欲,吃好、吃饱有何不好。人嘛,就是有那么一层虚伪的皮,撕开这层皮,实话实说了还是耐听。”

田局长:“洽川县盗车案看来很严重,破案率咋这么低。”

梁志宏:“说到这盗车案真叫人惭愧,难见洽川父老,摩托车接二连三地被盗老破不了案,干警们情绪很低,都感到脸上无光,最怕群众上门催问案子。失主那痛苦样子让人看了心里总不是滋味。案子破不了,引出很多问题,失主对邻居猜疑,指鸡骂狗闹纠纷的有,引起打架的也有。有的人寻车无门就求神算卦,闹出很多笑话。有的失主一辈子省吃俭用几千元的车一丢,背上干馍步行几个县去寻找,精神上受到严重的打击。”

田局长听着陈述脸色严峻的好像一尊铜像,他的心中酝酿着一股风暴,这股风暴一旦冲出将会震惊全省乃至全国。

6、集镇上。日。

集镇上,一派繁荣热闹景象。人如潮水般,三教九流各色人员汇集在此,小摊点、个体户商店,小吃摊,水果摊,应有尽有。各种叫卖声,混杂在一起,讨价还价的,挑选货物、衣服的,活生生一个社会大舞台。

桑塔纳警车驶到街市上,赶集的人太多了,把街道挤得满满的,警车在街道上比人走还要慢。司机一个劲得按喇叭但无济于事,人流根本不理睬,依然我行我素。田局长从车内走出来,汇入人流。

集市上田局长观看市景,梁主任紧随其后,走到街口人流越来越稀,商店旁、摊点边,停放的摩托车、自行车,都锁了双道锁,有的几辆车锁到一起。这些都摄入田局长的眼中。

田局长他们正行走着,一位七十多岁的老头拦住他们:“公安局,我报案,我报案!”

田局长:“老人家,你讲,报啥案?”

老头把田局长看了一会却不讲蹲在地上抱头痛哭。“我的车、我的粮啊!”

人群哗的围了上来,人群里有人讲:“又是这疯老头,真可怜!”

又有人说:“这贼娃子太损德了不偷有钱人的,偷这可怜人干啥。”

有人讲:“贼偷人还管德不德,有德就不是贼。”

有人讲:“一见公安局就报案,顶啥用,谁可怜他。”

有的讲:“公安局吃干饭的,丢了那么多车找回来几个。”

田局长望着老头听着人们的怨言,扶起老人:“老伯伯,请讲啥案子?”

老头半天还是不吭声,有人说:“你若是局长就好办了,下个狠劲抓抓这些偷车贼,贼娃子把老头弄成这个样子了,再不抓这伙贼,天下就乱了。”

有人讲:“这是过过路公安不管这闲事。”

有人讲:“说不定这还是个局长呢?”

有人讲:“是局长能咋?”

田局长:“这老头是哪个村的?”

有人答:“前边李家洼的。”

有人讲:“回去给你们局长说一说救救这老汉帮他把车追回来老百姓都会感谢他。”

有人讲:“这老汉说不准哪天死在外边。”

这时桑塔纳警车驶到跟前,田局长把老人扶进车里。

有人讲:“这个公安还不错,老汉今天又遇到好人了。”

7、李家洼村。日。

桑塔纳警车驶进李家洼,到村口停车,梁主任下车向一村妇打听,村妇用手指向村口指划。车进村行到了农户门口停住。梁主任将老人扶出来,将老头扶进家。

一位三十多岁的农民在院中挥斧破柴,一见公安局的人将老人扶进家:“爹,你咋又乱跑。”说着把老头扶进屋,出来握着田局长、梁主任的手:“谢谢,太感谢你们了。”

老人的儿媳从屋里出来提着茶壶倒水。

老人的儿子:“我爹这人老是疯疯癫癫的成天乱跑,今天又麻烦你们。”

田局长:“你叫啥名字?”

老头儿子:“我叫李明娃。”

田局长:“你父亲到底是咋回事?”

李民娃:“我家栽了三亩果园已挂了果,很需要一辆车,去年把牛卖了,凑钱买了一辆柴三轮。可是买回来还不到三个月,端午节那天晚上,贼娃子翻墙进来把车偷走了,这帮贼心太黑,还把当年打的三千多斤麦子也偷了。我和父亲当即就报了案。到派出所、公安局跑了十多次没有消息,我爹一辈子下苦省吃俭用,丢了车和粮老人家想不通就成了现在这疯癫样,见车就认,见公安局的同志就喊报案。公安局的同志很好,经常把我爹送回来,今天又是你们。”

田局长:“请放心,坏人没有好下场,贼娃子一定能抓住。”

李民娃:“你们公安局的同志都是好人,我知道你这是安慰我,我心早死了,自认倒霉吧。”

田局长沉默了,面对这样好的老百姓,他无话可说,告别李老汉一家,警车又缓缓地开出村。

8、公路上。日。

桑塔纳警车又行驶在公路上,路两边开始出现沟壑土梁,但还是麦田果园。

车内,田局长表情沉重双眉深锁,梁主任的声音:

“去年端午节的第二天,老头和儿子来公安局报案,刑警大队和路井所立即到现场勘察,做案者未留下物证,案子没有进展。这家人忠厚老实,经济状况不好,全局的同志都很同情,自愿捐款买了3000斤小麦送给这家人做口粮,老头还是急疯了。”

田局长:“这个案子一定要破,这样丧尽天良的盗贼决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梁志宏:“全局同志都憋着这股劲,挖出这帮盗车贼是全局干警久已立下的誓愿,全县人民也都盼望这一天。”

9、金水沟大桥。日。

闻名全国,公路桥高度之最的金水沟大桥。深深的峡谷中就好像天上的彩虹一样美丽。

桑塔纳警车从桥上驶过。

警车继续在公路上行驶。

10、洽川县城。日。

洽川县城,一派繁荣景象,街道上人来车往,店铺一个接一个,楼房鳞次接毗。路边停放的摩托车个个都上了双道锁,有的还用铁链和钢丝绳锁在树上或路边的铁栏杆上。

桑塔纳警车驶进县城。

11、商店门口。日。

一摩托车经销部门前,几十辆商品车整齐摆放在那里,有四个青年在那里选车。其中一个高个青年指着一辆红色,五羊125摩托车:“瓜地挑瓜,越挑越花。就这一辆。”其余三人帮其将车推出来,高个青年进门市部付款。

高个青年从门市部出来:“今天我请客,走,梁园酒楼。”

12、梁园酒楼。日。

桑塔纳警车开进梁园酒楼后院。田局长、梁主任从车内走出,一行十几人从酒楼走出,其中几个穿警服的快步走到他跟前同其握手。

梁志宏:“这是田局长,这是张副局长、杨副局长、姜副政委。”

13、酒楼雅间。日。

雅间里,两桌酒菜早已摆好,二十多个人走进雅间,分别在两个桌子前坐下。

梁志宏:“这是新到任的田局长。”

田局长:“田雨。让各位久等了。”众拍手欢迎。梁主任向田局长做一一介绍。田局长同被介绍者一一握手。

梁志宏:“这是县委林书记。”

林书记:“欢迎田局长来咱洽川县,全县人民都欢迎你,盼你来呀!”

田局长:“到这里还望领导多多指导。”

梁志宏:“这是江县长。”

江县长:“是军人出生吧,有股军人气质。”

梁志宏:“江县长有眼力,田局长上过老山前线,打过仗,这是人大张主任、政协钟主席、法院李院长、检察院刘检察长。宣传部王部长、县委王副书记。”

在梁志宏介绍下田局长和各部门领导见了面。

政协钟主席:“听说田局长一早就出发了怎么到现在才到,大家都为你担心,还以为车在路上坏了。”

梁志宏:“田局长到路井派出所去了一下,又遇见李家洼丢了车的疯老头,把老汉送回家耽误了时间。”

冯副县长:“哎呀!田局长真正是走马上任,还没到任就上岗了。咱们洽川平安有望。”

人大张主任:“只要有这股实干劲不愁工作搞不上去。”

江县长:“别扯远了,咱吃饭吧,各位端酒,为了欢迎田局长的到来,这一杯干了,干!”自己先饮干,众人也都举杯饮干。

14、梁园酒楼前。日。

四名青年推着一辆崭新的五羊125摩托车走来,到了酒楼门口将车头锁锁好,又拿出铁链条将车锁在铁栏杆上。四人进酒楼时高个青年又回头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另一青年:“放心吧!锁了三道,大白天谁吃了豹子胆敢在这里偷车。”

四青年进酒楼不一会,两个穿风衣,戴墨镜一高一矮的青年走到摩托车跟前,他们向两旁望了望,高个青年靠在车上,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撬杠将头锁撬开,又熟练的将油门点火线拔出,同时矮个青年在风衣遮挡下用卡丝钳将插锁,铁链剪断,将车推到路上,高个青年骑上车一下就踩着,二人一溜烟无了踪影,周围的行人,店铺的人都没注意到这些。

15、酒楼内。日。

酒楼内,四青年的菜已上齐,高升五魁地猜拳行令。

紧隔壁欢迎田局长的宴席也正到兴头。

林书记走到田局长跟前:“田局长,今天一到洽川县就走马上任,我代表全县人民敬你一杯。”

田局长接过酒一饮而尽。

人大张主任:“我代表人大敬你一杯。”

田局长又是一饮而尽。

江县长:“我代表政府敬你一杯。”

田局长又是一饮而尽。

政协钟主席:“田局长,听说你是全省闻名的刑侦能手今到咱洽川,能把这些盗车贼收拾了,就为全县人民除了大害,立下千秋大功。祝你成功敬一杯。”

田局长:“各位领导,感谢你们的信任和盛情。我田雨无啥德能,唯有尽心尽力和全体干警同心同德,保洽川这一方沃土的平安,今天在此我向各位领导立下军令状,三个月挖出这伙盗贼,以谢洽川四十万人民。希望各位领导、各部门多给予支持。咱们同饮此杯,干。”

众人举杯同饮。

另一边四青年进展速度很快,桌上的菜吃得七零八落,酒也喝得七八分,桌上已有两个空瓶子,第三瓶酒还有半瓶,高个青年把那半瓶酒拿起来倒在四个茶杯中:“哥们,喝干走人。”四人一饮而尽。

高个青年:“小姐算账。”

服务员走来,另一青年问:“隔壁是谁?”

服务员:“公安局。”

另一青年:“管他公安局私安局,咱喝咱的酒,人家也不给你付钱。”

高个青年:“小姐多少钱?”

服务员:“二百八十五,你付二百八就行了。”

高个青年:“给这是三百元,你哥今天高兴不用找了。”

四青年出门,服务员:“各位慢走,欢迎再来。”

16、梁园酒楼门前。日。

四青年出门,惊呆了。摩托车无影无踪,剪断了插锁,铁链掉在地上。一矮个青年走过去拾起,递给高个青年,高个青年脸上失了态,眼里放射出凶光,将铁链插锁狠劲一扔,碰到了水泥电杆上插锁弹回来砸坏了酒楼玻璃,正好是田局长他们吃饭的那一间。四青年吓得楞在那里。

17、酒楼内。日。

雅间内正在吃饭,气氛十分和谐。插锁飞来打碎玻璃如同天崩地裂班,碎玻璃飞的满屋都是,幸亏没伤着人,插锁掉在地上,崩到田局长脚跟前,田局长拾起。杨副局长出去,很快和两个干警将四个青年扭了进来。杨副局长对干警说:“把他们拷起来。”

高个青年:“凭什么拷人?”

田局长:“等一下不要拷。玻璃是你们打的?”

高个青年:“我砸的,与他们无关,要拷把我拷了。你们这些穿黄皮带大盖帽的,吃人民、穿人民、拿人民、抓贼不行,就会在老百姓跟前耍威风。”

一干警上前抓住高个青年的胸膛:“砸了玻璃还嘴硬。”

田局长:“放开。”

矮个青年:“玻璃破了我们赔。”

田局长:“到底是咋回事?”

矮个青年:“我大哥今天买了一辆五羊125摩托车,一下都没骑推到这里,放在酒楼门口锁了三道锁,我们喝完了酒出门一看车不见了,只剩下剪断了的插锁和铁链,大哥一气之下摔了插锁,谁知插锁碰到电杆上弹回来砸破玻璃,真是祸不单行。大哥今天倒霉的很,请你们谅解。”

高个青年:“说那么多干啥,就这么大的事,要罚要关随他们的便。”

田局长:“咱们打破盆说盆,打破缸说缸,玻璃破了和酒楼经理谈。”对干警:“叫经理去。”

酒楼经理:“今天这事事出有因,他们是我的顾客,小伙丢了车今天确实倒霉,这玻璃不让他们赔了。”

田局长:“走你们四个跟我到外边看看现场。”

18、梁园酒楼门口。日。

酒楼门口,田局长和四个青年走出,其余人也都跟出来。

高个青年:“车刚才就在这里放着。”

另一青年,拾来铁链,交给田局长。

田局长:“梁主任,立即通知各派出所、巡警大队、公路治安大队,在各路口设点检查,发现可疑车,连人带车扣押。小伙子你叫啥名字,哪里人?”

高个青年:“我叫单大明,南坪村的。”

田局长:“小伙有胆量,敢骂公安局,骂得好,一针见血。可是你骂错了,我们吃人民、穿人民、拿人民,但我们一定为人民办事,你这车我们一定为你追回,一定要抓住这个偷车贼。我是公安局长田雨,车追不回来,你们四个敲锣打鼓游街骂我。”

单大明:“我今天是狗咬吕洞宾,冲撞了田局长,愿意接受处罚。”

田局长:“罚什么,快去写个报案材料送到刑警大队来。”

单大明和他的三个伙伴,愣了一阵,忽然好像才醒悟过来,丢车的忧愁一扫而光,单大明向田局长抱拳低头:“你这位局长我们打心底里服。”

19、大街上。日。

田局长在街上调查、走访。走到酒楼旁边的一杂卖店,田局长:“老板,生意怎么样?”

小店老板:“差不多,混口饭吃,小本生意,发不了大财。”

田局长:“你刚才看到没看到谁从这里推着那辆红色摩托车?”

老板娘出来说:“刚才我只看到两个穿风衣的靠在车旁,大大方方的,我想可能是人家的车,看了一眼就没再去注意那事。”

田局长走到对面一水果摊前:“老乡,生意好?”

水果摊主:“好,这是咱洽川县的苹果偿一个,买不买没关系?”

田局长:“不,不偿啦,我问一下刚才对面栏杆上锁的那辆红色摩托车有没有看到是谁骑走的?”

水果摊主:“哦,哪红车,是两个穿风衣的骑走的,那两个像疯子,一骑上车就像飞一般。我还说这小年青骑个新车就张的不要命了。”

田局长:“老乡谢谢你。”

20、公安局。日。

桑塔纳警车驶进公安局。田局长从车里走出,梁主任领着田局长进了办公大楼。

21、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梁主任把田局长领进局长办公室。这是个带有里间,宿办合一的办公室,通信员提来了开水泡茶。梁主任:“我走了,你休息吧,跑了一天了。”

梁主任走后田局长靠在沙发上,他感到很累,喝了一口茶,闭目休息,今天一天来所遇到的那几件事,又浮现在眼前:李老汉疯疯癫癫的形态。街上那锁了一道又一道锁的摩托车。单大明,丢了摩托车后那愤怒失态的面孔,还有那骂声:“你们这些穿黄皮戴大盖帽,吃人民、穿人民、拿人民,抓贼不行,就会在老百姓跟前耍威风。”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田局长拿起电话:“我是田雨。”

话筒里声音:“我是城关派出所,我们扣了一辆无牌照、无发票、崭新的五羊125车,是红色的,人也扣在这里。”

田局长:“我马上来。”放下话筒,田局长走出了办公室。

22、城关派出所。日。

桑塔纳警车驶进城关派出所,田局长从车上下来,一下车就听到室内的感叫声:“凭什么扣我的车,我犯了哪条罪?”

23、城关派出所。日。

城关派出所办公室内季清平所长坐椅子上,两名干警坐在一旁,一青年坐在连椅子上,一脸怒气,墙角放着一辆崭新的红色五羊125摩托车。田局长走进来,季所长和干警们站起来,田局长同干警们握手。田局长把那车看了一番。那青年知道是局里领导来了,有点得理不让人的劲头:“你是局领导,你们凭啥扣我的车?”

田局长:“你叫啥名字,哪里人?”

青年:“我叫梁小江,灵泉村人,开照相馆的。”

田局长:“你车是啥时买的,为何无法票无牌照?”

青年:“正准备买还没付钱呢,哪来的发票和牌照。”

田局长:“没付钱咋能骑。”

青年:“老同学开的店,我随便挑随便试,谁知骑了半条街就被你们扣了。”

田局长:“你买车的店叫啥名称?店主叫什么?有无电话?”

青年:“飞燕摩托车经销部,店主李明亮,是我的同学,电话是3281753。”

田局长掏出手机拨通电话:“飞燕摩托车经销部吗?我是公安局,找你们的老板李明亮。”

话筒里传出对方的声音:“我就是李明亮,有什么事情请讲。”

田局长:“梁小江是不是你的同学,是否从你处骑了一辆摩托车?”

话筒里对方的声音:“是的,梁小江是我的同学,今天来我这里买车,选了一辆红色五羊125去试,骑走时间不长。”

青年:“怎么样,我不是贼吧,这下该放我走了吧。”

田局长:“季所长把车子还人家,推出去向这小伙道歉。”

青年想不到这位局领导一来事情就这样干脆,态度也变了。“道啥歉呢,你们这也是为了抓贼,有这句顺心话就够了。”

24、派出所院子。日。

那位叫梁小江的青年从干警手中接过摩托车,骑上车向田局长说了声:“谢谢领导。又向季所长做了个鬼脸,拜拜!”

车行至派出所门口一干警提着一塑料袋水果走进来,被摩托车挂了一下,向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水果也撒了一地

24、片尾。

第二集

1、片头。

2、城关派出所门口。日。

那青年猛地将车刹住,回头发现干警已从地上爬起来。干警很恼火冲着那青年:“你急的报丧去?”

青年自知理亏:“对对不起!”说着帮干警拾撒在地上的苹果。

田局长和季所长走过来问干警:“要不要紧?”

干警:“”没事。

田局长:“没事就好。”对那青年:“你走吧,路上慢点再别撞了人。”

3、洽川县公安局会议室。日。

公安局会议室。科、所、队长以上干部正在进行。张副局长在念市局去年以来的全市案情通报。

洽川县去年以来,摩托车盗窃案接连发生。根据统计95年一年就发生摩托车盗窃案64起,平均每星期发案1.5起。这次春季严打中,洽川县把着重点要放在打击盗车犯罪上。挖团伙打流窜,彻底根治盗窃机动车辆这一社会毒瘤。每月底将情况上报市局。”

田局长:“市局的通报大家都听了,很明显咱们面对的是一个严峻形势,咱们的工作已经很被动,但不能低着头,不能老背个沉着的包袱,要丢掉包袱,轻装上阵,昂头挺凶的干事,变压力为动力。根据各方面的情况分析这些盗车贼是一帮有组织,有反侦破能力的盗车团伙,很可能是盗、运销一条龙,跨地、跨省的特大团伙。凡团伙都有他们的窝,有他们的行动路线,咱们要紧快找到贼窝,摸清他们的行动路线,将这伙盗车贼一网打尽,还洽川人民一个清平的世界。各派出所刑警大队、公安治安大队,要加强巡逻,特别是夜间巡逻要多注意隐蔽行动,在各要道口,明暗设防,窥察可疑的车和人。要密切注视各摩托车修理部的动静。还要多发展咱们的特情人员,运用复式特情,保证线索的准确性。对那些有功特情要给予重奖。”

张副局长:“咱们全方位行动,广布天罗地网。工作中不搞虚张声势,不搞大而空的大行动,扎扎实实,细细致致,从蛛丝马迹中寻线索,一定要在春季严打中挖出这伙盗车贼。田局长已向县委、县政府领导立下军令状,三个月内挖出这伙盗车贼,咱们局的口号是:一个月内突破;两个月内大破;三个月内一网打尽。同志们畅所欲言,把你们的高招都拿出来。”

刑警大队长郑志平:“近年来,发了这么多案,都没有留下物证,案子都石沉大海,我分析是异地销赃,咱们在洽川发案眼睛盯住洽川,可盗车贼可作案后把车弄到外地、外省去卖,自然案子难破。如果异地之间有窝点有路线,那就更难破了,洽川和山西一河之隔,会不会陕西盗车山西卖,山西盗车陕西卖。”

田局长:“对,你分析的很对,我们不能光盯在洽川,要有大区域、大格局设想,咱们往高处站,高瞻远瞩嘛。去年公安部有一个通缉令,通缉的罪犯是山西人,两年前盗车杀人负案在逃,今年未获,山西警方曾悬赏一万元抓捕此犯,此犯叫李庸风,山西永济人,今年41岁,14岁就入道偷窃,判了四次刑。此人1.75米的个头,身体素质好,身手敏捷会武功,善耍飞刀,黑道上称他飞刀王。心狠手毒,手下有一帮亡命徒,洽川县这些盗车案很可能是李庸风一帮所为,在黄河渡口也要按查我们的耳目。”

城关所季清平所长:“我们所做到日夜巡查,要道口24小时设伏,对城区11家摩托车修理铺部,全部安排特情秘密监控。”

巡警队长:“我们巡警大队加强夜间巡逻,便衣调查,暗访线索。” 

田局长:“人心齐泰山移,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盗车案指日可破。从现在起,全局不休星期天。梁主任,一星期内机关和各基层所、队都要开灶,不许讲困难。”

梁主任:“没问题。”

4、山西永济市城郊。夜。

山西永济市城郊,一苹果园旁独院。这是一栋农村中常见的二层楼房,前房后果园。

宽敞的房子内,沙发、茶几、席梦思床、衣柜,墙上贴着西洋女人裸体画。沙发上靠着一个40来岁的男子,这便是李庸风,长相并不凶恶,罪恶的生涯却长了一张白净的秀才脸。身着棕红色皮衣,身旁坐着一个妖艳的姑娘,姑娘的头靠在李庸风的怀里撒娇。周围沙发上坐着七个穿戴不同的青年。茶几上放着五、六个菜碟、盘中的菜已吃得差不多,三个空酒瓶放在地上,茶几上还有一个多半瓶酒。

那姑娘端起一杯酒送到李庸风的嘴边:“喝嘛!”

李庸风喝干:“给弟兄们倒酒。”

姑娘起来给那七个青年倒上酒。

李庸风:“弟兄们,干!”

众:“干!干!”一饮而尽。

李庸风:“弟兄们,跟你李哥干怎么样?”

众:“痛快!”

李庸风:“猴子,你说怎么样?”

猴子:“李哥有勇有谋,计划周密,干起事来大刀阔斧,发点财即快又稳,我这几年早脱贫了。再三年就成大款了。”

李庸风:“公安局现在搞春季行动,咱们也搞春季行动,咱们也定个目标,弄40辆车突破20万,行动结束去广州、深圳玩一玩。”

崔二虎:“听说洽川那边来了个新局长30多岁,是全省闻名的侦查能手。”

李庸风:“什么能手,都是吓人的虚名,30多岁能弄个球,不过贴贴标语,开开会虚张声势罢了,我和公安局周旋了20多年他们的路数早摸透了,有我飞刀王领头弟兄们尽管放心干,屁事没有。”

众贼举起酒杯:“干!干!”

5、山西河津农村。夜。

山西河津小梁村。山西传统的农村建筑模式,楼房小院,蓝砖高墙,院墙足有4米多高,已是深夜,万赖寂静,三条黑影来到院墙跟前,一黑影掏出绳子,绳头有一三角铁钩,黑影一甩手,铁钩挂住墙头,那黑影抓住绳子上墙,从墙头蹿到二楼,从二楼下到院中从内打开门,另外二人从大门进院。

6、河津农村农家院。夜。

三条黑影在院中,刚才上墙的那一个走向住人的那一间,在门口听了一会,房内壁灯亮着,从微弱的光亮中,现在可以看清,这个黑影是李庸风,他左肩挎着一支双管猎枪,右手拿着一把锋利的匕首。李庸风站在卧室门口,另外那二人从一间房里推出一辆摩托车,车推出大门,李庸风也走了出去,这一切主人毫无察觉。

7、与前同夜,同村。

另一村民家的高墙还是没有拦挡住盗贼,黑影从墙上爬进院,打开院门,推出一辆摩托车。

又一村民家的院门打开,几条黑影推出摩托车,后面一人抱着一台电视机。

村外大路口,黑夜里,李庸风骑摩托车,一声胡哨,五辆摩托车驶到一起,李庸风一挥手,五辆车在夜色中飞驰而去。

8、永济城郊。夜。

永济城郊李庸风的窝点。电灯光下,五辆摩托车骑进院,都是八成新,在电灯光下闪着亮光。九个人得意洋洋。

李庸风:“猴子,招呼把车放到屋里去。”

一间挺宽敞的房子里已整齐地放着十多辆车,猴子和那几个人将这五辆车放好,出来将门锁好。这时在电灯光下可以看到,院墙根放着两辆柴三轮车。

9、李庸风房内。夜。

李庸风爬上床,他的姘妇为其按摩。猴子他们进来。李庸风对姘妇说:“把柜子里的牛肉、酒拿出来,我们喝酒。”

姘妇打开柜子,拿出一大包牛肉,和三瓶酒,牛肉都是大块,猴子拿刀子割了一块吃,那些人各自割了吃。李的姘妇,拿来几个茶杯,给每人倒了一茶杯酒:“你们这些酒鬼用茶杯喝才过瘾。”

李庸风走过来,切了一块牛肉吃着,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李庸风:“弟兄们,你哥的财命咋样?旺得很吧,干事场场成。猴子,你明天把二虎他们问一下,他们行动的怎么样?这些没用的东西,离了我一事无成。再与河西联系一下,把这些车处理掉,把前面那几辆车钱拿回来。”

猴子:“好,我明天一早就办。”

10、城关派出所。日。

城关派出所,值班干警王永峰在值班,电话铃响了,他拿起话筒:“我是城关派出所。”

话筒里声音:“我是11号特情,前进摩托车修理部有一辆长春100摩托车,头锁是坏的,油箱盖有撬痕,听说这个车很便宜。”

王永峰:“好继续监视我们马上就去。”

11、洽川城区前进摩托车修理部。日。

前进摩托修理部,门口停放着几辆摩托车,一名修理工在修车。修理部内另一修理工在修理一辆红色长春100车,王永峰带两名联防队员便服走来。把门口几辆车扫视一番后走进修理部,一眼盯住那辆正在修的车,发现无牌照,油箱盖上撬痕很明显。

王永峰:“这车是谁的?”

修理工:“不清楚,你问老板去。”

老板在内听见问,出来:“这是东王村那小伙的,你问这是啥意思?”

王永峰:“听说这车想卖?”

老板:“不清楚,等车主来了你问他。来了,他的车。

老板指着刚进门一中年男子。”

王永峰:“这车是你的?”

那男子:“是我的。”

王永峰:“听说你这车想卖?”

男子:“给上价就卖。给不上价我自己骑,其实卖不卖不要紧,我本来是为了自己买的。”

王勇峰:“走,到外边说说价。”

走出修理部到一拐角处,王永峰掏出工作证:“我是公安局的,跟我到派出所去一下。”转过脸对另一联防队员:“你在修理部看着那辆车。”

12、城关派出所。日。内。

城关派出所值班室内,那中年男子坐在连椅上,王永峰坐在办公桌前,联防队员站在一旁。

王永峰:“你是哪里人?姓名、年龄、职业及那辆车的来源都给我说清楚。”

中年男子:“我是东王村人,叫王东林45岁,农民,那辆车是昨天刚买来的,2000元很便宜。”

王永峰:“从哪里买?买谁的?”

王东林:“从南街生产小卖店老板,秦宏祥手里买的。”

王永峰:“秦宏祥的店名全称是啥?”

王东林:“为民生产门市部。”

王永峰:“你知道这车是咋来的?”

王东林:“不知道,秦宏祥说这是别人欠他钱用车抵账所以便宜,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王永峰:“你要为你的话负责。”

王东林:“我负责,我敢保证句句实话。”

王永峰对联防队员:“你和小李去修理部把那辆车推来。”

13、洽川县南街。日。

南街“为民生产部”几个老乡在挑选商品,老板坐在柜台里看报纸。季所长、王永峰,几位干警着便服走了进来。

季所长:“谁是老板?”

秦宏祥:“有啥事儿?”

季所长:“你是秦宏祥?”

秦宏祥:“是我。咋?”

季所长:“我们是城关派出所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秦宏祥:“我这儿走不开。”

季所长:“那就把门关了走。”

秦宏祥一看不妙,向内喊:“翠英出来,我到派出所去了,你招呼着。”从里间走出一中年妇女。秦宏祥跟干警们走出门市部。

14、城关派出所。夜。

审讯室内,季所长、王永峰在询审问秦宏祥。

季所长:“秦宏祥,你想顽抗到底,还是坦白交代?”

秦宏祥:“坦白交代。”

季所长:“那你就不要绕弯子了,你前边讲的没有一句实话,这样只能是自己害自己,你的情况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再不讲实话,后果就严重了。”

秦宏祥:“我愿说,前面讲的都是假话,这车不是别人顶账,是北街梦妮服装店老板,兰芳叶让我卖的。”

季所长:“她给你啥好处。”

秦宏祥:“我拿百分之十。”

季所长:“你啥时和兰芳叶挂上的。”

秦宏祥:“一年多了。”

季所长:“你帮她卖了几辆车?”

秦宏祥:“让我想想……摩托车30辆,柴三轮五辆。”

季所长:“从你卖第一辆开始详细的讲。”

秦宏祥:“好。”

15、公安局田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办公室内,季所长正在向田局长汇报案情。

季所长:“经过昨夜一夜的审讯,秦宏祥彻底交代了,他与兰芳叶接头,受兰芳叶指示卖赃车的全部过程,从九四年冬天起,秦宏祥共为兰芳叶卖赃车42辆,其中37辆摩托车,五辆柴三轮,获得赃款十七万元,秦宏祥得了一万七千元。”

田局长:“你们干得好,立了头一功。兰芳叶是破案的关键人物。速抓兰芳叶。”

田局长刚说到此,电话铃响了,季所长离电话近,抓起电话:“我就是,兰芳叶跑了,对她的服装店暗中监视,继续侦查兰芳叶的下落。”

季所长:“兰芳叶是咱局干警陆庆河的妻子,是不是陆庆河通了风。秦宏祥交代有好几次还是他与陆庆河接的头,陆庆河还吓唬秦宏祥出了事不许乱咬,胡乱咬没好处。”

田局长:“各种可能都有。无论她跑到哪里,都得把她抓回。”

16、公安局会议室。日。

公安局会议室,党委紧急会议在进行。

党委委员甲:“陆庆河和他的妻子以前曾两次因卖赃车受过处罚,那时对陆庆河就应该严肃处理,但因意见不统一,而不了了之,这家伙财迷心窍又弄这事。”

姜副政委:“陆庆河一定知道他妻子的下落,一定是陆庆河通的风。”

委员乙:“这次不能再让其逍遥法外。”

杨副局长:“前两次对陆庆河批评教育罚了些钱,考虑是本局干警,这小子不争气,还这样闹。”

田局长:“陆庆河的问题已不是一点小错误的问题,关系到大案是否能破的问题,对这样的败类,我们不能迁就再迁就就愧见洽川父老,就是给闪亮的警徽抹黑。”

张政委:“对陆庆河,不能有半点犹豫,这是关键时刻,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田局长:“督察和纪检对陆庆河立即采取隔离审查,立即行动。散会。”

17、公安局督察室。日。

督察室内纪检程书记,督察室孙主任,一名干警坐在上首,陆庆河坐在沙发上低着头。

纪检程书记:“陆庆河,党委决定对你实行隔离审查,彻底交代你和你妻子兰芳叶与盗贼勾结做案的事实。交代你妻子去向。”

陆庆河:“我妻子干啥事我从不过问,人家也不给我说。与盗贼勾结更是无从谈起。”

督察室孙主任:“你妻子现在何处?”

陆庆河:“我确实不知道,这几天她和我吵架,我俩不招鼻子。”

程书记:“这话能骗了谁,前天晚上你还和妻子上舞厅,咋能说不招鼻子。”

陆庆河低下头沉默。

程书记:“还是老老实实,讲实话。”

陆庆河:“我的话你们不信咱讲实话。”

孙主任:“假话实讲,我们心中有数,说了实话我们自然相信。”

陆庆河沉默对抗。

田局长走了进来,一看便知审讯不理想。

田局长:“陆庆河,你不要抱任何幻想,你的事情必须讲清,你现在不是有错误而是有罪,顽固对抗,只能换来从严处理。你的问题已经很明显,如再不悬崖勒马一条道走到黑,后果你是知道的。”

陆庆河听了田局长一番话,头低到膝盖。

田局长:“孙主任,一定要拿下来。”

说完走出办公室。天色已暗,一干警拉亮电灯。陆庆河使劲抽烟,他面前地上已扔了一堆烟头,那位干警有点急了,程书记示意别理。陆庆河第二包烟只剩一支,他掏出来继续抽着,把烟盒扔在地上,孙主任又扔给他一盒烟,陆庆河拾起来放在沙发上。

墙上的电子钟指向凌晨420分。陆庆河第三包烟又抽完了。

陆庆河:“我说,兰芳叶在黑池杨村三组,杨山民家。”

孙主任立即拿起电话:“田局长,兰芳叶在黑池杨村三组杨山民家。”

程书记:“陆庆河,把你如何与盗贼勾结,与妻子共同作案交代清楚。”

陆庆河:“两年前的一天下午我回到家。”

19、陆庆河家中。日。

陆庆河回到家中,妻子兰芳叶为其倒了一杯水。很神秘的把陆庆河拉到沙发上坐下。

兰芳叶:“这里有辆摩托车八成新,山西人推来的,能值四、五千元,人家说让我找个买主只要两千元。”

陆庆河:“少粘这事,说不准是赃车,谁粘谁挨尺子。”

兰芳叶:“看你,牛身子却长着兔子胆,亏你还是干公安的,一辆车说的那么严重,现在这社会吃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像你这样我只有一辈子跟你受穷。”

陆庆河:“受穷也比受法强。”

兰芳叶:“看把你正经的,你能,娃上学时就别让我去借钱,你人穷脸贵,豁出老婆热脸贴冷屁股四处寻钱”。

陆庆河语塞沉默。

兰芳叶:“实话给你说,这车我已找到主卖了,就一句话赚了1000元,这有何不好,我整天站在店里像卖脸,一天才赚人几十元钱。你摸一下我这钱扎手不。”将一迭钱扔过去陆庆河接住一看,无法说其好坏。

兰芳叶:“不扎手吧?哈哈哈!”

陆庆河:“你已经干了为啥还要给我说?”

兰芳叶:“给你说了再干,能行吗?你是人民警察,忠诚卫士,不食人间烟火。”

20、督察室。夜。

画面又回到督察室,陆庆河继续说:“后来兰芳叶又卖了几辆车,弄了几千元,过了一段时间风平浪静,我对兰芳叶说,你把山西人领来我见一下。”

21、陆庆河家。日。

陆庆河在家中看电视,兰芳叶领着李庸风进来,李庸风从怀里掏出一条红塔山烟往茶几上一放:“兄弟一点心意。”

陆庆河:“老弟贵姓?”

李庸风:“免贵姓李,叫庸风。”

陆庆河:“你兰姐帮你卖车的事,我知道了,我是警察,这是本来不能弄,但看你老弟挺义气,这事就这样吧。但是你得听我的话。”

李庸风高兴的不得了:“一切全听大哥的,你就把我当你家条狗使唤。谁只要相信我,把我当朋友,让我死我也愿意。”

陆庆河:“不能那样说。”

李庸风:“听大哥的。

陆庆河:“第一,不要再弄那烂车,同样是担惊受怕卖不了几个钱。第二,我在公安局,不要给我弄难看,不准在洽川弄车,更不能在城区弄。要弄就在你们山西那边弄。潼关人有钱,好车多,到潼关去弄,韩城、澄县、大荔、蒲城经济都可以,好车多的是。”

李庸风:“多谢大哥指路。”

陆庆河:“第三,不要直接到我家中来,咱选个合适的地方接头。第四,烂了不许胡咬。”

李庸风:“没问题,这几点都能做到。”

22、督查室。夜。

陆庆河:“就这样,我和李庸风达成了协议,他把车送来我们卖,但大多数是兰芳叶去办,我遇到难办的事我都不管事。”

刘书记:“李庸风给你们能送多少车?”

陆庆河:“兰芳叶弄多少我说不清,经我手卖了三十多辆。

刘书记:“一件件说清。”

陆庆河:“让我想想。”

23、公安局。日。内

刑警大队办公室内。刑警大队长郑志平,指导员方江潮正在兰芳叶,兰芳叶坐在椅子上低着头,郑大队长:“兰芳叶,不要再绕弯子了。你的事情早已暴露,陆庆河已全部交代,你还报啥幻想?”

兰芳叶沉默不语。

方指导:“老实交代是唯一出路,坦白从宽,抗拒那就从严了。”

兰芳叶:“我老实交代,政府能宽大吗?”

郑队长:“共产党骗过谁?这你放心,只要你坦白交代,积极和我们配合,有立功表现,将功赎罪,政府自然宽大处理。”

兰芳叶:“行。这车都是山西那边送的,领头的叫李庸风,常来送车的那小伙叫猴子,真名不清楚,今年李庸风再没来过,都是猴子来。”

方指导:“你干这些事,陆庆河对你咋说的?”

兰芳叶:“刚开始,他不让我弄。我弄了几次车后,见了七八千元,他一看这事利大也支持我,还和李庸风会了面,我们还规定了联络暗号和会面地点。”

郑队长:“咋规定的?”

兰芳叶:“晚上他们来找我,敲门时嘣嘣嘣连敲三下,送车前来电话,我找他们打招呼。白天送车时骑车到我店前,我们相互点头后,就在城郊路口那个废品的收购站交货,有时我去,有时我让秦宏祥、张小民、吕小五或我弟弟去。我们谈好,卖得钱各得一半,两年来经我手卖了六十多辆,陆庆河手能卖三十多辆。”

郑队长:“你们接头有没有固定时间?”

兰芳叶:“一般都在逢集时来送,但也不一定,车多时隔一天来一次,一次一辆、两辆不等,最多的一次送了四辆车。明天逢集说不定他们要来。”

方指导:“你咋能肯定?”

兰芳叶:“前两天猴子打电话说他们弄了不少货,这两天送过来。说完低头哭了。都怪我,我害了庆河。”

24、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办公室。刑警大队长、教导员在向田局长汇报案情。

田局长:“派两名女干警化装成兰芳叶的店员,同兰芳叶在店中守候,你二人带干警化装设伏在周围,收购站那头,也安排设伏,一旦案犯过来叫他有来无回。”

25、北街梦妮的服装店。日。

梦妮服装店,照常营业,兰芳叶坐在里间,两名女警察化妆成店员在店内照看生意。电话铃响了。两名干警走到兰芳叶跟前:“接电话。”

兰芳叶:“是,我是兰姐。猴子,这几天要车的人很多,你多送几辆。到了后给我打电话。好,再见!”

兰芳叶对干警:“猴子说他明天中午过来。从东雷度口来。”

26、黄河东雷度口。日。

东雷度口,也是抽黄工程一级站所在地。黄河水在次失去了他那滔滔之势,平静地流淌,但那黄河之水天上来,滔滔东去不复回的气势依然存在,站在黄河边一切都显得渺小。有几只小船在河中心撒网捕鱼,几只渡船停泊在岸边。对岸那边已停了一些人等渡。这边一只船上坐了十几个人,船工看再等不来人了,就起锚开船。时间不大渡船又返回了岸边,船上下来十几个人,最后剩下四个青年,四辆摩托车。四青年把车抬下船,推到岸上,都是一色的八成新车,四青年骑上车一溜烟驰去。这一切都收入岸上一个摆小摊的中年人眼中,他立即跑到抽黄站。

27、抽黄站。日。

摆小摊的中年人进了抽黄站办公室,向里边的人打了招呼,拿起电话:“过来了,四人四辆车。”

28、洽川县城郊。日。

四辆摩托车行到洽川城郊离县城还有四、五里路,领头的猴子刹住车,扭过头:“你们三个在这里等等,让我去看一下。”一个人骑车驶向县城。

29、城郊楼房内。日。

距这四人不远,一座五层物质大楼上,三名干警已将这些看在眼里,拿报话机:“1号、1号,我是5号,目标出现:一人进了县城,三人在三叉路口。”报话机里传出田局长的声音:“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他们的退路也被堵住了。”

30、洽川城区。日。

今天逢集县城人非常多。猴子骑着车在人群里穿行。到一电话亭,拿起电话:“兰姐,我们来了,四个。”说完扔了一块钱,又骑车行驶,骑到北街梦妮服装店,停住车向服装店内看,店内兰芳叶和猴子眼光碰在一起,双方点了一下头,猴子又骑车走了。猴子一走,化妆了的女干警出来,向对面饭店那边打手势,穿着便服的刑警大队郑队长过来,女干警指了指远去的猴子:“就是那个。”

郑队长骑上摩托车追了上去,方指导也骑着车后边带一名干警跟了上去。猴子骑车到三位伙伴不远处,停车打手势示意过来,那三个骑车过来,猴子当先骑车带路,驶进废品收购站,四人下车,猴子扭头一看,郑队长骑车到了会收购站路口,心中生疑,再一看后边一辆车两个人也停在那里。知道不好将车头一拐,冲出收购站,从一条小路驶去。郑队长一看,猴子跑了,立即骑车追赶。这时,监视的那三名干警也赶到冲进废品站,那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抓获。

31、城郊田间小道。日。

猴子加大油门,在田间小路上拐来拐去,想甩掉郑大队长的追踪,郑队长骑技更精,紧追不舍。距离越拉越近,快到一拐弯处时,郑队长追上猴子在与猴子并行的瞬间,丢了车猛扑过去,将猴子连人带车扑倒在地。猴子一脚把郑队长踹开,一个滚翻爬了起来,从腰里掏出匕首,郑队长飞起一脚将匕首踢飞,猴子后退两步,伸手在怀里去掏。郑队长一个侧踹将猴子踹倒在地,上前将猴子拷住。从猴子怀里搜出一支自制手枪,这时警车已开到拐弯前的路口,几名干警将猴子押上车。警车嘶鸣着开去。郑队长和一干警骑车跟随在后。

32、公安局。日。内。

刑警大队办公室内。郑大队长和方教导员再审问猴子。

郑大队长:“猴子,你真名叫啥,年龄,籍贯一个个讲清楚。”

猴子:“我真名叫侯青水,今年26岁,山西永济城关镇侯家屯人。”

郑大队长:“你这是第几次来洽川?”

猴子:“头一次。”

方指导:“哼,头一次。你存心绕弯子,你来几次我们这里都很清楚,人家早交代了,你想想,为何你一来洽川就落网,还抱幻想,真的想顽抗到底?”

猴子:“不敢,不敢顽抗,我不想出卖朋友。”

郑队长:“啥时候了还朋友义气,你们这些乌合之众那个讲义气,尽干那损人利己的事,那里还有丝毫义气。”

猴子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又低下头。

郑队长:“讲吧,没有第二条路可选。”

猴子:“到洽川来的次数太多了,起码有三十来次,每次都带车,车带来后就送给兰姐,由她找主卖,一般的都是第二次清前次钱。”

郑队长:“你来后除了和兰芳叶接头外还和谁接头。”

猴子:“有时和陆庆河接头,陆庆河一般不愿和我们接头,有些要紧的事他直接和我大哥谈。我也怕他,因为我们有时从这里回去时顺手牵羊弄车,他最反对,说这是想砸他的饭碗。大哥知道了也骂我们。”

郑队长:“你大哥是谁,你啥时候和他认识入的伙。”

猴子:“我大哥是李庸风,我和他认识是两年前在河津县城,那时我没事儿在社会上乱跑,我们碰到一起,一说都是永济人就近乎了。他叫我跟他干,我正苦于无事就干上了。”

郑大队长:“你和李庸风共作了哪些案?”

猴子:“这太多了一下子说不清,让我好好回忆一下,一定全部交代。”

郑队长:“李庸风现在在哪?”

猴子:“我来时他去了潼关,说在那里看好了几家货。”

郑队长:“潼关啥地方?”

猴子:“这我确实不清楚,李庸风去哪从不告诉人,和我最亲密才告诉我个大概方向。”

郑大队长:“你们共有多少人?”

猴子:“共有30多人,分三组行动,但偷来的车都交由李庸风一人处理,谁私自处理被李庸风知道后要挨揍的。”

郑队长:“最近你们都在哪里作案?”

猴子:“前一段我们在临猗、河津、永济几个地方弄了17辆摩托,两辆柴三轮。李庸风讲,公安局搞春季严打行动,咱们也搞春季行动,要弄40辆车突破20万元,完后上广州、深圳去玩。所以我们情绪很高,谁知一到这里就被你们抓了。”

郑大队长:“你们的窝点在哪?”

猴子:“李庸风的住处好几个,我们谁也弄不清,但今年来他在永济城郊租了一家独院,我们经常去那里。今年来弄的车也在那里。”

郑大队长:“把你跟李庸风干的那些事,一件一件仔细地讲。”

猴子:“别急,几年的事我想着说。”

郑大队长:“好,你慢慢地讲。”

33、公安局。日。内。

公安局会议室内。科、所、队长以上干部会正在进行。

田局长:“根据对这几个案犯的初步审讯,这是一个跨省盗车团伙,团伙人员之多,做案范围之广,在全省实属是罕见,省公安厅、市公安局领导都十分重视,指示我们‘继续深挖,将这个团伙一网打尽。’省公安厅已和山西省公安厅取得了联系,山西警方全力配合。这个案子是410日那天破的,咱们就叫做4.10特大摩托车系列盗窃案。咱们现在全局的中心任务和工作就是侦破4.10大案,各个环节都要为是4.10开绿灯,这个案地、跨省,面对的又是穷凶极恶的一帮亡命徒,这些人都有枪,身上常带凶器,办案干警要有吃大苦,耐大劳的思想准备,追捕中,一定要注意安全,做到稳、准、狠不能出现失误。”

“局里成立4.10案专案组,我任组长,张政委任副组长、姜副政委、杨副局长、城关派出所所长、刑警大队长、教导员、预审科长为成员,抽调40名精干人员参加。下面分设三个追捕组,季所长带领第一组,郑所长带领第二组,方指导员带领第三组。预审科科长钟欣亮负责审讯组。三个追捕组,由副局长杨伟军同志具体指挥。办公室负责后勤保障。各组情况每天汇报一次,哪一方都不能出问题。郑队长,你下去马上通知潼关公安局,李庸风在潼关活动。”

郑大队长:“好,我马上联系。”

田局长:“对陆庆河夫妇再加强审讯力度,深挖案子,对这个败类一定要严惩。”

34、潼关古塬。夜。

潼关古塬在夜色里显得阴森。一辆白色小面包车出租车在高塬上行驶,一会儿行驶在梁上,一会行驶在沟底。车行至港口镇辖区,在路边一小村庄停住。从车上下来三个人,车又继续进行,行到红源镇韩佳家寨村旁,车停住从车上下来五个人,现在可以看清司机旁坐的是李庸风,李庸风给司机两张百元钞也下了车。汽车驶去,几个黑影进了村,这是一个比较富裕的村庄,一家挨一家的楼房,几人走到一楼房大院门前,李庸风:“二虎,上墙。”

夜色中一个黑影踩在一个人的肩上翻入院中,门被打开,几个人进去,从院内推出一辆崭新的五羊125摩托车。

第二家院墙太高,二虎翻了几次没翻过去。李庸风不耐烦地:“让开我来。”李庸风掏出绳子一甩,挂住墙头像猴子一样翻进院子,打开门又推出一辆摩托车。

走到第三家,这家墙不高,李庸风:“二虎上。” 二虎翻进院子打开门,三个人进去,车没在院中放。他们用卡丝钳剪断窗户防盗网钢棍。

李庸风、二虎从窗户钻进屋,用手电一照一辆崭新的灵木王摩托车放在屋角,钥匙还插在车上。二虎上前推车,李庸风手持猎枪打开门。回身看见衣架上一件皮衣,顺手牵羊拿了下来。

35、公路上。夜。

公路上,李庸风穿着皮衣骑着铃木王摩托车走在前边。身后两辆摩托车紧随着。行到三岔路口,李庸风吹了一口胡哨,从暗中不远处又回了几声胡哨,接着两辆车灯亮了,驶到李勇锋跟前,一看是一个摩托一辆柴三轮,李庸风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李庸风一挥手“回。”五辆车向黑夜里驶去。

36、片尾。

第三集

1、片头。

2、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夜。

田局长一人坐在办公室,沉思抽烟。预审组钟欣亮科长走了进来。

钟欣亮:“田局长,经过对陆庆河夫妇二人的几次审讯,洽川县参与销赃的共有23人,年龄、职业、文化、家庭住址都搞得很清楚,这是名单和详细案情材料。”田局长接过材料看了一会儿,放在桌子上。

田局长:“好,你们审讯组工作搞得细,继续深挖。”

田局长拿起电话:“刑警大队吗?让方指导上来。”

不一会儿方指导员走了进来。

田局长:“你立即带你那一组人员按这个名单去抓人。”

方指导接过名单转身出去。

刑警队郑大队长走了进来:“田局长,我们这一组啥时候出发?”

田局长:“猴子给你的传呼号打通了没有?”

郑队长:“打了四五次没人回。”

田局长:“李庸风可能还在潼关。”

正说话间刑警大队一干警走进来:“郑队长,猴子的传呼机响了。”

田局长:“提猴子让猴子回电话,一定是李庸风。”

郑队长走了出去。

3、刑警大队办公室。夜。

刑警大队办公室,郑队长和两名干警坐在那里,猴子被一武警战士带了进来。

郑队长:“猴子,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就看你配合的怎样?”

猴子:“多谢领导,我保证好好配合。”

郑队长:“你的传呼机响了,可能是李庸风打的,你给他回电话,他若问你,你就说拉肚子,正在打吊针,车处理得很顺利在等钱。”

猴子:“好。”

猴子拨通了电话,话筒里传出对方的声音:“你是猴子?”

猴子:“是,你是李大哥。”

对方:“”你这几天死哪去了,事办得咋样?

猴子:“我拉肚子,打吊针呢,事办得很顺利,车全处理了,我在等钱,钱一到手就回来。”

对方:“我还以为你被公安局抓了起来了。”

猴子:“抓了咋能给你回电话。”

这时田局长走进来:“问他现在在哪里,在潼关弄的咋样。”

猴子:“大哥,你现在在哪里?潼关弄的咋样?”

对方:“我在永济,昨天刚回来,弄了五辆,我的财命旺,走到哪里都顺。”

田局长:“告诉他,这里还有人要车,现钱交易,要得多。”

猴子:“大哥,这里还有人要车是现钱交易。”

对方:“要几辆?”

猴子:“要得多。”

对方:“先别急,让我考虑一下,可别上了公安局的圈套。”说到这里对方放了电话。

田局长:“今晚等李庸风电话,估计他不会放过这个卖车的机会。郑队长你这一组做好出发的准备,李庸风一回电话你就出发。”

猴子的传呼机又响了。这次变换了一个电话号码。

猴子拿起电话拨通了。话筒里又传来李庸风的声音:“猴子,你和他谈一下,先给他弄五辆,都是九成新车,两辆五羊125,三辆长春100,五辆车两万元,渡口交货见钱成交。”

田局长:“告诉他,人离你不远,1小时后回电话。”

猴子:“大哥,这人离我不远,我现在就去和他说一小时后我给你打电话,你等着。”

墙上的时钟走了一个小时,田局长:“猴子,回电话告诉李庸风就按他说的办,问一下谁来。”

猴子拨通了电话。

猴子:“李哥,我和买主讲好了,就按你说的办,谁来送货?”

对方:“我来送。明天十二点渡口见。”说完对方放了电话,猴子被武警战士带出去。

田局长:“李庸风很狡猾,明天不一定来,但也不排除来。郑队长你带上你那一组人去永济捣李庸风的窝。明天渡口这一仗,由季所长他们那一组去。”

4、洽川县城区。夜。

洽川县城区,一辆警车在街道上行驶。车行至一店铺旁停住,刑警大队方指导员下车,带领干警敲门进去,一名20多岁的男子被带出来押上车。

警车又在街上行驶,行到一饭馆门口干警们敲门进去,将一30多岁男子带出押上车。

警车又行到一个体店铺门口停下,干警们下车敲门进去,将以50多岁男子带出押上车。警车行到一住户门前,干警们下车敲门进去将一中年妇女带出押上车。警车飞驰而去。

5、洽川农村。夜。

警车开进一村庄,方指导带干警敲门,半天无人开门,一干警翻墙进院,从内打开门,一中年男子被带出押上车,当这一人犯上车时可以看到车上已有四五个戴手铐的人犯。

警车停在另一家门首时天色已是蒙蒙亮,干警翻墙进院打开门,将两个青年人带出押上车,警车拉响警报思,嘶鸣着驶出村。

6、公安局。日。

警车驶进公安局院子天色已经大亮。方指导从车上下来,几名干警将六名人犯押下车,田局长从办公楼出来,走上前握着方指导的手:“你们辛苦了?抓了几个?”

方知道:“抓了18名,还有五名,等一会儿就去。”

田局长:“先吃饭,灶上有现成饭,吃完饭让同志们休息一下。”

方指导:“不休息了,吃点饭我们就去,不抓完谁也睡不着。”

田局长:“不休息太累了,我怕同志们顶不住。”

方指导:“这几天,谁还觉得累,案一破大家心一热就有时使不完的劲,你也是一夜没睡嘛。”

田局长:“一定要让同志们睡一会儿,这是命令。”

方指导:“好,谢谢局长了。”

7、东雷渡口。日。

东雷渡口面貌依旧。恢宏的黄河风平浪静,但母亲河气吞山河的气势不仅给人以力量,给人以鼓舞。一辆兰色130小货车和一辆白色昌河小面包车停在渡口路边。三名化妆 成小商贩的干警坐在岸边装作等渡船,注视着对岸的动静。两名干警着便服坐在小摊点店旁聊天。昌河面包车内坐着两名着便服的干警。季所长和猴子坐在130车前排,后排还坐着两名干警。季所长:“猴子,快2点了,李庸风还没来,会不会耍咱们。”

猴子:“一般不会,我大哥这个人最讲信用,义气的很。”

季所长:“猴子,今天就看你的表现了。”

猴子:“所长,我只有这一条立功赎罪的路,我也是人,保条狗命的心眼再没有不白做了人一回。所长你看,对面那几个骑摩托车的可能就是。”

季所长下了车顺猴子所指方向看去。发现对岸五个人骑着摩托车向渡船驶来。季所长来了精神,给猴子松了手铐。可等了半天却过来一只小船,船上坐了一个人。

猴子小声对季所长讲:“这是我们的老二,叫冯军娃,这人心最鬼。”

冯军娃到了渡口却不上岸。对猴子喊:“猴子,事情没问题吧?”

猴子:“有啥问题,把人等死了。”

冯军娃:“你和那个人过来,带上货。”

季所长提着大包和猴子下渡口上了小船。船离了岸到了河中央。

冯军娃:“猴子,钱带来了?”

猴子:“不带钱干啥来啦!这是买主姓洪,洪老板。”

冯军娃:“钱呢?”

季所长掏出两迭百元钞:“2万元一点不少,可你的车呢?”

冯军娃:“车在大船上,咱们验货交款。”

小船行到大船跟前,两船相靠。季所长手扒船帮一看,五辆九成新的车放在船内。

季所长:“说的好好的,渡口交货,你这样一变,我一人咋能把车弄上岸。”

冯军娃:“你把钱给我,猴子和那五个兄弟帮你把车推上岸装上车。”

季所长:“这还差不多。”

季所长把钱递给冯军娃,和猴子上了船。船靠了岸,猴子招呼那五个人将车推上岸装上车。这五人刚一转身:“不许动!”一声吼七支枪口已将他们围住,一个个吓的呆如木鸡,干警们上前将这五个罪犯上了手铐,推上车。

8、黄河东岸。日。

冯军娃从小船上下来,高高兴兴地哼着歌曲走向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门一关。 “不许动”一支枪口顶住他后脑勺,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冯军娃:“没动,我一点都没动。”

从车后门走下两名干警给冯军娃上了手拷押向渡口,渡口已有一只渡船在那里等候,两名干警将冯军娃押上船向西岸驶去。

9、山西永济市公安局。日。

两辆警车行到永济市公安局门口停下,副局长和郑大队长从两辆车上下来,走进公安局。

10、永济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杨副局长、郑大队长走进局长办公室,一位40多岁的局长站起来迎接和他们握手。

杨副局长:“这是我们洽川县公安局的。”

局长:“哦,欢迎!欢迎!请坐。”

郑队长:“这是我们局杨副局长。我是刑警大队长郑志平。”

局长:“你们个个年轻有为。我姓苏,苏文华。”说完递烟倒水。

杨副局长:“苏局长,我们这次来这里抓李庸风,需要你们局配合一下。”

苏局长:“我们山西这边都知道了,省公安厅有个电话通知,要求各县市公安局积极配合陕西警方的抓捕行动,配合你们义不容辞。”

杨副局长:“太感谢了。”

苏局长:“感谢啥,这就见外了,咱们全国公安是一家,再说抓李庸风也是给我们洗雪耻辱。李庸风这家伙是个四进四出的老贼,九四年盗车杀人一直负案在逃,我们悬赏1万元捉拿,这家伙精得很,几次从我们手边逃走。李庸风的飞刀耍得很精,外号飞刀王,在一次抓捕中用飞刀伤了我们一个干警而逃。”

说着苏局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案卷,从中取出一张照片和几页材料。“这是李庸风的照片和简要情况。”

杨副局长接过照片一看:“这家伙心狠手毒作恶多端却长得眉清目秀,真是个绣花枕头。”

苏局长:“世间事总有那些不协调的地方。外形美与内心丑往往同集一身,而且相距甚远。这都是造物主的失误。”

杨副局长:“根据罪犯口供和我们侦察掌握,李庸风现在在永济市郊东村一村民果园旁的独楼上,他们租赁这房作窝点,已在这里住了半年多,我们准备今晚行动。”

苏局长:“我安排刑警大队配合你们。同志们呢?”

副局长:“在门口车上。”

苏局长:“你看,我只顾和你们说话,通信员!”

通信员走了进来。

苏局长:“把办公室齐主任叫来。”

办公室齐主任进来。

苏局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洽川县公安局杨副局长,这是刑警大队郑大队长。”双方相互握手问好。

苏局长:“他们的同志还在门外车上,你把他们领到招待所休息一下,让灶上把饭安排好。”

杨副局长:“不啦不麻烦啦。”苏局长:“你们长途奔波需要休息,中午吃饭时,和我们刑警大队长见一下,顺便把晚上的行动步骤通个气。”

11、山西永济城郊。夜。

一片果园旁,一栋二层小楼房与果园的围墙构成了一个偌大的独房独院,成为李庸风这帮盗贼理想的窝点。已是深夜,一楼二楼的灯光依然明亮有笑声、喧哗声。

三两警车悄悄地停在楼房附近,从车上下来十七、八个干警很快将这座小楼包围。几个干警冲向二楼,几个干警冲向一楼。

12、果园独楼内。夜。

一楼内四个罪犯在打麻将,两个在一旁观看,房内乱得不成样子,六个人都在抽烟,房子烟雾弥漫。几个罪犯正打的带劲,房门打开五名干警冲了进来。五枝枪口对着他们,一个个吓的发了呆,干警们上前将六名人犯上了手铐押出去,在房间搜出两把匕首,两枝猎枪,两把小斧头,一把卡丝钳。

13、果园独楼二楼。夜。

二楼上李庸风的大房子内,李庸风姘妇在床上,头枕的老高抽烟,四名人犯在喝酒,电视里正放着黄色录相。

人犯甲:“大哥今晚是咋啦,才黑了出门至今还不见回来,再等一会儿大哥不回来咱们就下去睡觉。”

人犯乙:三十来岁的中等个走到录像机前把录相关了。“老看这些有啥意思,看人家玩没劲。”

人犯甲:“看人家玩没劲,那你就去自己玩。”

李的姘妇:“你们这些人除了说玩女人再就没有正经话了?说不准哪一天把你们都玩到公安局里去。”李庸风姘妇的话音刚落,六名干警冲了进来。这四个想反抗一看六枝枪对着他们,一个个傻了眼。四名人犯和李庸风的姘妇都被上了手铐,干警们从李的床下搜出一支枪管枪拖都截短了的双管猎枪。两把匕首,两把菜刀,一把小斧头、作案时用的绳子铁钩,从柜子里搜出十几盘黄色录相带。

郑队长问李庸风的姘妇:“李庸风呢?”

李的姘妇:“我不知道。”

郑又问那几名人犯:“李庸风在哪里?”

人犯甲:“才黑了出去说是办什么事,打电话到现在还没回来。”

几个人犯被押了出去,杨副局长进来:“郑队长,给你留四个人在这里守候,我们先回永济公安局。一定要小心。”

14、永济城郊。夜。

独院独楼旁,罪犯全部押上车,干警们正在将十几辆摩托车往卡车上抬,两辆柴三轮已经发着,摩托车装完后,三辆警车在前,卡车、柴三轮在后驶向永济公安局。当警车驶远后,从路边果园围墙缺口处钻出一人,推着摩托车,摩托车推到路上在车发着的一瞬间看清这人正是李庸风。李庸风骑车驶向夜幕中。

15、山西临猗县城。傍晚。

两辆警车在街道上行驶,行到一家普通旅馆门口停车。

季清平所长和干警们进了旅馆,一中年老板热情地上前:“住宿吗?咱这里条件好,服务周到设施齐全,分中、高、低档。”

季清平所长:“我们住低档的,一人多少钱?”

老板:“你们几个人?”

季所长:“八个”。

老板:“人多优惠每人40元。”

季所长:“哎呀,这太贵了,有便宜的吗?”

老板:“便宜的每床25元。”

季所长:“还有更便宜的没有?”

老板:“更便宜的有是通铺每人10元。通铺条件差,一个大房子能住十几个人,今天闲着,你们八个人刚好。”

季所长:“老板,你不是说人多优惠嘛?”

老板:“你们该不是民工队的,咋这么抠,你们下苦人的钱来得不易,每人8块。”

季所长:“好,多谢老板了,车在哪里停?”

老板:“你们是啥车?”

季所长:“警车,2辆。”

老板:“哎呀,你们还是公安,那还住通铺。25元的床位我收你20元,住吧。”

季所长:“不了,通铺还是好。”

老板:“真是少见。车好办,从后门开进来。”转身对一服务员:“领他们把车从后门开进来。”

服务员出去了,一会干警们进来,干警们跟着老板上了四楼走进一间大房子。里面放着两个公用脸盆,屋角一个旧桌子,一个大通铺上放着十几床被子。

老板:“委屈你们了,我让服务员把水送来。”

季所长:“请多送几壶开水。”

老板:“行。”

老板出去后,同志们往铺上躺,都喊“舒服”,服务员送来了开水,干警们拿出各自的水杯倒水。从一个大塑料袋里拿出馒头咸菜吃起来。干警甲,吃着馒头就咸菜津津有味,喝了一口水:“怪了,这山西的馒头咸菜咋这么好吃,我看那大鱼大肉也比不上。”

干警乙:“这叫做饥饭好吃,跑了一天这硬通铺比家中的席梦思还舒服。”

干警丙:“咱们这是革命乐观主义。可今天跑了一天扑了四个空,把人气得,明天如果再扑空这咸菜馒头也吃不下去了。”

季所长:“大家抓紧时间吃馍喝水,好好睡一觉,后半夜出发,杀他个回马枪。我不信他能躲到井里去。”

16、临猗县城旅馆。夜。

旅馆通铺上,干警们睡得正香,季所长翻身起来一看手表正好凌晨三点:“哎,都起来!”

通铺上干警们忽的都起来了,干警甲:“”我正做梦媳妇给我打鸡蛋呢?

季所长:“早知道媳妇儿给你打鸡蛋晚叫你一会,让你吃了咱再走。”

众干警都笑了:“哈!哈!哈!”睡意全没了。

17、临猗某农村。夜。

两辆警车,驶进一个村庄,停在村口,几名干警下车向村走去,走到一农户门前。季所长用手电照了一下门:“就是这家,小张,搭人梯翻进去。”

一大个干警蹲下另一干警踩在他肩上,大个子干警站起,上边的干警翻入院中,门被打开,干警们冲进院。

18、临猗某村农户。夜。

这是一个四合院,干警们堵住了三个房门。同时敲门,两个房内灯亮了,干警们进屋搜查后未发现罪犯,唯独一间屋子始终未亮灯,再敲门里面没有响声。季所长向内喊:“孟邦亮快把门打开,再不开我们砸门了。”里面还是没有回答。

这是一个老式双扇门,门被抬开了,干警们进去用手电一照,床上只睡着一个妇女,灯拉亮了。

季所长:“孟邦亮呢?”

妇女:“没回来,今天你们刚来过,他咋赶回来。”

干警甲:“这鞋是谁的?”

妇女:“那鞋放几天了。”

干警们用手电在床下一照发现床下有人:“出来!老实点。”

从床下钻出一个人来,只穿着短裤。

季所长孟邦亮,我看你能跑到天上去,把衣服穿上。

孟邦亮从被窝里拿出衣服穿好,干警们给他上了手铐带了出去。

19、临猗乡村道上。夜。

两辆警车在乡村道上行驶,车内季所长:“孟邦亮,陈小强、姬二贵、何刚娃他们在哪里?”

孟邦亮:“何刚娃我不知道,姬二贵、陈小强,今天下午天黑前和我一块从河津回来都在家。”

季所长:“他们俩是不是在同一个村住?”

孟邦亮:“是的,都在王家堡。”

季所长对司机:“去王家堡。”

20、洽川县公安局。日。

洽川县公安局一派生机勃勃景象。一条巨大横幅挂在办公大楼二楼“吃大苦、破大案、保一方平安。”“破百起大案,追百辆赃车,抓百名罪犯。”一辆警车驶进来,两名干警从车上押下几名罪犯进了办公大楼。几十个群众敲锣打鼓走进公安局大院。这些人一半穿着白大褂,戴着白卫生帽,听见锣鼓声田局长、张副局长从办公楼走出来。

田局长:“你们这是?”

为首的那位同志50来岁:“我们是县医院的。”旁边一位同志:“这是我们马院长。”

田局长握住马院长的手,锣鼓声停了,田局长和群众一一握手。

马院长:“我们全院医务人员和职工听说咱们公安局破了大案十分高兴,又知道咱们的干警不分白天、黑夜长途追捕,吃干馍、喝冷水,为了节约经费晚上睡在车上,住旅馆寻最低廉的。心中很过意不去,我们全院医生和职工捐了贰仟叁佰元钱,补做干警们的旅差费用。再捐赠一些常用药,让同志们出门带上。我们院决定让高医生住到公安局为同志们义务治病。这是高医生。”

高医生,一个30多岁的中年汉子走过来同田局长、张副局长握手。

田局长:“欢迎高医生。感谢马院长,感谢医院全体职工,我们决不辜负人民的期望,尽最快的速度将这伙盗车贼全部抓获归案。”

21、公安局。日。

这又是一个艳阳天,公安局几十名干警分两排站在大院两边,田局长、张副局长,公安局领导都站在院中。一阵锣鼓声由远及近,县长、书记、人大主任、政协主席县其它部门领导走在前面,锣鼓队后面跟着数百名群众。干警们鼓掌欢迎。田局长和几位局领导上前同县长、书记十几名领导握手。锣鼓声停住。

江县长握住田局长的手:“田局长,你真行,你那军令状立的好。局里破了大案,全县人民都欢欣鼓舞。听说公安局经费紧缺县委、县政府机关、各部门、各乡镇群众自愿捐款捐物慰问你们。”

田局长:“感谢各级领导,感谢洽川父老乡亲。”

林书记:“同志们,当知道你们啃干馍喝凉水,为了节省出差费用,几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我们心里痛啊!乡亲们心里痛啊!咱们洽川是贫困县,的确穷,但我们洽川人民骄傲得很,我们有一支爱人民,为人民,心中牵系着人民安危的公安队伍。县委、县政府机关、乡镇、干部、人民群众自愿捐款贰万陆仟元,这是全县人民的一片心。”

有的群众把苹果,鸡蛋送到乡政府,有位70多岁的老太婆,把他养了两年多的一只老母鸡捐了出来。学校的学生拿出了他们的零用钱。彭主任把捐款拿来。

县委办公室彭主任,拿出一个大红纸包递给林书记,林书记将红包送到田局长手中。群众把苹果、鸡蛋、大肉还有几只鸡抬到院中央。

田局长接过红包,看看群众送来的一大堆东西,两股热泪流了下来:“父老乡亲们,我田雨感谢你们,全局干警感谢你们。我们拼上命也要把这伙盗车贼一网打尽,还人民一个安居乐业的环境,我们是人民的公仆,是人民的儿子,我们全局干警一定要时刻把人民群众刻在心中,视人民如父母、敬人民如父母,来日方长,请人民看我们的行动吧!”田局长话一讲完全场掌声如雷。

22、公安局局长办公室。夜。

公安局田局长办公室,田局长和杨副局长正在谈案子。

田局长:“今天方指导那一组回来抓了几个?”

杨副局长:“四个。截至现在山西那边已抓了48个,首犯李庸风和他的弟弟李庸明,还有这个团伙中的老三及老三手下的几个还未抓获,季所长和郑队长那两组正在永济河津追捕,今天下午回电话说又抓了三个,也有李庸风和崔二虎的线索。”

田局长:“好,咱们这些同志一个个素质好人人都能干,把今天人民群众,县上各级领导慰问,捐款捐物的情况告诉在山西的追捕组,让同志们知道,全县人民都关怀牵挂着我们,盼望我们打胜仗。”

杨副局长:“追捕组的同志知道这些情况,情绪会更高,干劲会更大。”

田局长:“省厅和市局领导看了咱们这一阶段破案报告很满意,称410大案是建国以来,陕西第一大案,省厅领导发来了贺电和慰问电。今天我接到市局电话,省厅、市局领导要来洽川看望慰问干警,检查咱们的工作,咱们争取在省市领导到来之前抓住首犯李庸风,给上级领导和洽川人民一份满意的答卷。”

23、山西临猗一酒楼。日。

李庸风身穿黑色真丝长袖衫,戴一副大镜片墨镜,和一个妙龄姑娘臂挽着臂走进酒楼,迎宾小姐很礼貌地招呼:“先生请上楼。”李庸风在迎宾小姐带领下上楼进了最里面的一个雅间。李庸风和那姑娘刚一坐好,又进来一位服务员小姐拿来食谱:“先生,请您点菜。”

李庸风没接食谱,眼睛却盯住屋角小柜子上的电话。从服务员手中记菜单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一个传呼号递给和她一块儿来的那姑娘:“青青,给二虎打个传呼,他也在这里。”

青青姑娘接过字条拨电话。

李庸风开始点菜。服务员:“喝白酒还是啤酒?”

李庸风:“白酒,来一瓶汾酒,可别拿假的。”

服务员:“放心,我们这里没有假酒。”说完走了出去。李庸风又示意站在一旁的迎宾小姐出去。迎宾小姐刚一出去电话铃就响了。青青拿起电话:“我是青青,二虎吗?大哥在呢。”

李庸风接过电话:“二虎,你怎么样?没事就好,这几天风不顺,心里烦得很,菜已点好了,你快来,杏花村酒楼二楼。”

菜上好时,二虎和他手下一个伙伴走了进来。

崔二虎:“大哥,几天没见把你想死了,听说你那地方让公安局砸了,我真为你担心。”

李庸风:“那天我也差一点,要不是我福大命大也进去了。”

崔二虎:“我这几天心惊肉跳的,我想咱们还是远走高飞吧?”

李庸风:“飞哪里去,这里咱们人熟地熟好藏好躲,跑到外地,两眼墨黑更难办。这一阵风过去就没事儿了,告诉弟兄们这几天都灵醒些别乱跑,保人要紧,留有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过了这一阵子我再领弟兄们干。”

崔二虎:“我说这洽川县公安局咋这厉害,这么宽的黄河连日本人都挡住了,咋就挡不住他们,这些人一个月拿几百元工资,哪来这么大的精神。”

李庸风:“有些事情咱们到死也想不明白。说这些话干啥,真是自寻烦恼,喝酒、喝酒。干!干!”

四个人围着桌子不吭声喝闷酒。李庸风:“二虎,你跟哥干的时间最长,你哥这人咋象。”

崔二虎:“这还有啥说的,有本事、讲义气、够朋友。”

李庸风:“你和我弄了这么多车,公安局抓去了非枪毙不可,记着,进去了可别乱咬。我已是四进四出了,对共产党那一套吃的最透,越老实越吃亏。什么坦白从宽,全是骗瓜熊二杆子呢。坦白从宽到窑厂背砖,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崔二虎:“大哥,你说这些干啥,咱要学李玉和宁死不屈。”

李庸风:“这才像我的好兄弟。这边风声太紧,过两天大哥领你到河西去,躲到他们眼鼻子底下,让他们在这边死找。”

崔二虎:“跟着大哥心里就踏实。”

李庸风:“有个算命的老先生说我还有三年红运,这三年枪打不进水淹不死。哈!哈!哈!”

24、临猗县城。夜。

临猗县城,夜晚。季所长同一名干警走到一卖牛杂碎泡馍的小吃摊点前。季所长:“多钱一碗。”

摊主:“两块。”

季所长同干警坐到凳子上:“来两碗。”

很快两碗泡馍便端上来,季所长吃了两口,抬头看见小吃摊旁路肩上坐着一个中年农民,眼睛一个劲往这边看。便问摊点老板:“这人是讨饭的吗?”

摊点老板:“不是,听说是找车的,车丢半年多了咋能找着,来县城两天了,身上只剩一块钱,上午我给了一碗泡馍,看他怪可怜的,也是个老实人,那一块钱我也没收。可能又饿了,又不好意思向我要。”

季所长:“你给他泡一碗我付钱。”

老板泡了一碗馍对那人:“来,你尽遇好人,这一碗是这位同志付钱。”

那位老乡慢慢地走了过来,很不好意思坐下来狼吞虎咽地将一碗泡馍吃完。掏出一块钱:“同志,我只有这一块钱了。”

季所长:“老乡这是哪里话,这一块钱你装上。你是哪里人,来这干啥?”

那老乡见问流出了眼泪:“我是永济坊镇人,来这里找车。”

季所长:“找啥车,到底咋回事,慢慢地讲。”

老乡:“去年冬天我贷款买了一辆金蛙牌柴三轮,想跑点小生意,可不到一个月就被人偷了。真把我寻苦了。”老乡说到车更加伤心。季所长对摊主,再给他来一碗。这一碗泡馍老乡又吃个净光。

季所长问:“够了没有?”

老乡:“够了,吃的饱饱的,你真是好人。”

季所长:“你晚上住哪里?”

老乡:“哪里都行,靠在墙角睡一会儿就行了。”

季所长:“老乡,跟我走和我们住一晚。”

季所长和干警把这位老乡领进旅馆。

25、临猗旅馆。夜。

旅馆内一间大房子通铺。那位老乡坐在床上给干警们叙说他的痛苦的遭遇:“我叫齐贵才,永济坊镇刘家洼村人,去年冬天我借钱贷款买了一辆柴三轮,总想靠这车脱贫,可还不到一个月,在一天晚上,贼娃子翻墙进院,把车偷跑了。这辆车是我全家的命根子啊,我四处找,亲朋们也为我找,后来有人说临汾有个神算外号叫月亮神,算得准得很,我抱着一线希望到临汾找月亮神,把亲戚凑下的一千元花光了,没顶个屁用,后来我没事儿就出去找车,附近这五、六个县全跑遍了,手中的钱也跑光了,还是没有下落,这次回去死活不找了。”

听了齐贵才的叙述干警们都很动情。季所长拿出笔记本翻了一阵:“老乡,你这车是冯军娃、崔二虎、李庸明几个偷的,案子已经破了,正在追赃车。你回去等通知来洽川公安局领车吧。”

齐贵才听了下床跪在地上磕头:“恩人呐,我咋谢你们呢。”

季所长扶起齐贵才:“老乡,起来,这是我们应尽的义务。”

齐贵才:“二虎这狗日的和我是亲戚,还把我叫舅呢。我见了非砸死他不可。”说到这里,他猛一醒,“我今天在街上看到这家伙穿得那样不偷也像贼,还领个姑娘,我弄成这样子也没脸上前认他,但我看见他进了宾馆。”

季所长:“哪个宾馆?”

齐贵才:“南街十字口,金融宾馆。”

季所长感到喜出望外,握住齐贵才的手:“谢谢你!老乡,你在这里休息,我们去抓这个坏蛋。这20元钱给你,明天回家吧。”

26、片尾。

第四集

1、片头。

2、临猗南街金融宾馆。夜。

季所长和一名干警走进金融宾馆,走到服务台,出示了工作证:“我们是公安局的,麻烦你查一下催二虎在没在这里住。”

服务员查了一会:“有个催虎,共两个人,好像听那一个人喊过二虎。先登记一个房子,今天晚上又登记一个,崔虎领了个女的,说是他爱人。”

季所长:“在几号?”

服务员:“三楼303306号。”

季所长:“服务员,请把这两个房子的钥匙给我们。”服务员把钥匙递给季所长。季所长带领干警冲上三楼。

3、三楼。夜。

季所长和干警们来到三楼认准了房号,季所长带领三名干警打开306房门,催二虎正和一姑娘一丝不挂抱在一块。干警们冲进屋如同神兵从天而降,束手就擒,季所长和干警将二虎押出房门时,303房内那个罪犯也拷了出来。

4、临猗旅社。夜。

干警们把二虎和他的同伙还有那个姑娘押进旅社通铺大房子里,齐贵才一见二虎上去啪啪打了两个耳光:“你这个狗日的,偷到我跟前来了。”

崔二虎:“舅,舅,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齐贵才:“你这个狗日的,坐牢回来再和你算细账。再不许叫我舅,我没你这外甥。”

季所长:“二虎,李庸风在哪里?”

崔二虎:“不知道。”

齐贵才到二虎跟前扇了几个耳光。“你今天老老实实地给公安局交待,在日鬼撒谎看我不打死你。”

崔二虎:“舅,你别打了,我说实话。”

齐贵才:“说,快说!”

崔二虎:“李庸风也在临猗,昨天和我在杏花村酒楼喝过酒,他领的青青。”

季所长:“青青是谁?”

崔二虎:“李庸风的相好。他说过几天带我到河西去,躲到你们眼鼻子底下,这样你们永远打不到。”

季所长:“他现在在哪里?”

崔二虎:“住在黄河大酒楼403房。化名何军,这是他假身份证上的名字。”

季所长:“留两个人看住二虎,其余人跟我去黄河大酒楼。”

5、黄河大酒楼。夜。

季所长带干警冲进黄河大酒楼,服务员一看这帮人火急急的样子很害怕。

服务员:“你们是?”

季所长走到前台,出示工作证:“我们是公安局的,402房间何军还在吗?”

服务员:“今天中午就退房走了。”

听了服务员的话干警们全没了精神,这才感到来的急,跑的有些累,坐在沙发上喘气。

6、山西运城公路上。日。

两辆警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内,干警们个个疲惫不堪靠在车上睡觉。两辆车上关押着人贩。刑警大队郑大队长坐在前排闲目睡觉,突然他腰中的Bp机响了。他立即醒来,拿出Bp机一看,对司机:“到前面街镇上回电话。”警车驶进一个街镇,在一邮电所门口停下,季所长向邮电所走去。

7、邮电所内。日。

季所长拨通了电话:“田局长,我是郑志平,在运城。”

电话里传来田局长的声音:“根据39号特情报告,李庸风的弟弟李庸明昨天晚上回家了。你们今晚一定要抓住他。”

郑队长:“我们车上还抓了六个,一个车把人犯押送回来,一个车就行了。”

田局长回答:“可以。”

8、永济化阳乡。夜。

永济化阳冯家圪崂村,李庸明家。李庸明和妻子在说话。

李庸明:“这几天紧得很,洽川公安局的人成天在咱们这边抓人,我们的人快抓完了,明天天不亮我就走。”

李妻:“算了,洗手别干了,我担不起这心。要那缺德钱,花起来不舒服。”

李庸明:“成天提心吊胆的,谁还愿意过这野兽一样的生活,整天像兔子躲猎人难受死了。”

李妻:“那你到公安局投案去,政府宽大轻判几年,回来咱过安心日子。”

李庸明:“给谁投案?去找死,现在收心晚了,我们弄了那么多车,光咱山西这八个县50多个乡镇,我们都偷过几百台车,上百万元,自投案也难活。案子一明光咱在这边受的受害人一人一口,要把我们吃了。”

李妻:“我跟你没过一天舒心日子。低头抹泪。”

李庸明:“哭啥呢?存心撵我走。好,我现在就走。”

这时有敲门声,李妻开了门,李庸明一看进来的是生人。抓起柜子上的茶壶向季所长砸去,季所长躲过,李庸明打开后窗。一只脚刚踏上窗台,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住他的胸口:“不许动!”

这一声惊得李庸明腿一软,手一松倒在地上,季所长和干警上前将其拷住。

9、警车上。夜。

夜色里警车在公路上行驶。警车停在路边,车内的灯亮了。

季所长:“李庸明,你哥在哪里?”

李庸明:“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

季所长:“你要讲老实话。绕弯子没好处。”

李庸明:“被你们抓住了我还敢绕弯子,我哥这人鬼得很,到哪里去老是独来独往,这几天都是惊弓之鸟更难见他。这一向都是单独躲藏,谁也不敢去找谁,每天都有人被抓,这几天我怕的连饭都吃不下。躲到哪里心也慌。”

季所长:“你作恶多端,老实坦白,争取立功赎罪,这才是唯一的出路。小五在哪里?”

李庸明:“小五可能在他哥果园里,那里比较偏远,没人去,我们以前老在那里放车。”

季所长:“领我们去果园。”

10、果园。夜。

警车开到一果园旁,慢慢停下。四名干警下了车,一干警将自己和李庸明拷在一起,向果园内走去。到果园尽头看到一间看守果园的房子。一名干警窜到房后。季所长用手电一照,房门从里面关着,干警甲一脚将门踹开冲了进去,手电光下,小五惊醒,干警甲上前将其扭住,从枕头下搜出一把匕首,从床下搜出一支猎枪。小五被拷了双手押向警车。

11、洽川公安局。日。

两辆警车驶进公安局。刑警大队郑队长从车上下来,干警们随之也下车,从车上押下七名罪犯,田局长从办公楼出来上前和郑队长握手,和同志们一一握手。

田局长:“同志们辛苦了,先到灶上吃饭。”

几名武警战士将罪犯押走。

田局长对郑队长:“吃完饭冲个澡,让同志们好好睡觉。一个多月了,你还没回家吧,回家看一下,孩子想你,昨天还冲我要爸爸呢。”

12、郑大队长家。日。

郑大队长轻轻的推开家门,他四岁的女儿瑛瑛正在玩,抬起头,楞了一下:“爸爸,爸爸!扔下手中的玩具向爸爸跑来,郑队长抱起女儿。孩子趴在肩上哭了:“”爸爸,我好想你啊,明明和康康的爸爸每天抱他们玩,他们说你不是好爸爸,我就和他们吵,我说你是好爸爸,成天抓坏蛋,抓了那么多、那么多。”

郑队长:“还是我家瑛瑛懂事。”

郑队长的妻子从里间出来:“瑛瑛!下来,你爸刚回让你爸休息。”

郑队长放下孩子望着妻子一笑,无话可说。

妻子:“你呀一个多月了,把我们娘俩忘啦?”

郑队长:“哪里话,这不现在刚一回来就向你这最高领导报到。”

瑛瑛:“爸爸,你给我买的大熊猫呢?”

郑队长:“瑛瑛,爸爸这些天忙,把你的事忘了,下次一定给你买。”

瑛瑛:“老是下次,你这是第五次说下次了,老骗人。”

妻子:“瑛瑛别闹。这些天爸爸都在抓坏蛋,咋能顾得上买玩具。让你爸好好休息一下。咱们给你爸包饺子去。”

妻子在里间:“弄了几次饺子馅,等不着你,我们只好吃了,昨天又弄好饺子馅,这次刚好,啥时没有任务了就好了。”妻子从里间出来发现郑队长已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心中一酸眼泪流了下来。她抹了把泪和瑛瑛轻轻地走进厨房。

厨房里,郑的妻子和瑛瑛包饺子,饺子皮只剩几个了,母女俩包完饺子,锅中的水也开了,饺子下进锅。

客厅内电话铃响了,郑队长醒来接电话:“田局长,我是郑志平。”

话筒里传来田局长的声音:“根据47号、44号特情汇报,李庸风潼关电力宾馆。”

郑队长:“我马上来。”放下电话就要走。

妻子从厨房出来:“别急,饺子好了吃了再去。”

郑队长:“不吃了得赶紧去,现在是分秒必争,我们刚吃饭也不饿。”郑队长发现妻子很不高兴,走过去在妻子脸上吻了一下:“请原谅。”

瑛瑛走了出来:“爸爸,你偏心眼还没亲我呢。”郑队长在孩子脸上亲了一下走出家门。妻子难受地坐到沙发上。

13、公路上。日。

一辆警车行驶在公路上。车内,郑队长坐在前边位置上,后边挤着四名干警。干警甲:“这个李庸风抓住他非拧碎脑袋不可,弄得人和妻子会一下面的时间都没有。”

干警乙:“我儿子可能把我这模样都忘了。”

干警甲:“咋能忘,你这脸盘简单的很就那几个物件,孩子记得牢牢的,放心吧!”

干警丙:“还是咱这光棍好,无牵无挂也不想谁,谁也不想,以后,当警察第一条件就是不许找老婆。”

干警甲:“不许找老婆,谁来接你的班,你小子懂个啥,现在嘴硬。结婚成家后再看你那五倍子黑矾。一个老婆一个娃,那时你才真正知道喇叭是铜锅是铁。”

干警乙:“有老婆,也有老婆孩子的乐趣,进门老婆做饭,孩子喊爸,你不听流行歌里也唱“我想有个家”。队长,你说呢?”

郑队长:“你讲的很对,人人都想有个温暖的家,没有家生活就不完美就失去了光泽。咱们办案追捕罪犯还不是为了千千万万个温暖的家。话说回来,咱们也是人,咱们也要有个温暖的家。”

干警甲:“警察这行当邪人,一干就上瘾,别看这份工作辛苦危险,可真把舒服的工作摆在面前,有谁愿意改行?”

干警乙:“说的也是,这一行是苦,但咱爱,这苦中有乐。抓回罪犯破了案子,群众赞扬、慰问。那一阵,这心里呀,那才真叫幸福呢!”

警车上了塬,在弯弯曲曲的高塬深沟中的公路上行驶。一会驶入沟底,一会又驶上梁,好似在波涛中航行的战舰。警车在潼关塬上行驶别具一番景致。

14、潼关县城。日。

警车驶入潼关县城区,改革开放后的潼关高楼一座接着一座,街道上人来车往一派繁荣景象,虽是农村县城可人们的衣着不比大城市差。警车行到一生产门市部前停下。从门市部里走出一中年男子,上前:“你们是洽川公安局的?”

郑队长:“你就是宋老板。”

那中年人:“宋春胜。走,到我店里歇一歇。”

郑队长和干警们下车走进门市部。

15、门市部内。日。

门市部内是间很宽敞的房子,干警们走进屋,坐到沙发上,宋春胜热情地倒水、递烟。

郑队长:“老宋,情况怎样?”

宋春胜:“这家伙昨天晚上来到电力宾馆,登记时用的假名叫何军,一来就泡进了舞厅,今天一直在房子内睡觉,中午吃饭都没出来,刚才到餐厅吃完晚饭,到街上溜达去了。昨晚和舞厅一个小姐谈得很热,今晚可能还要进舞厅去。”

郑大队长:“李庸风住几号房间?”

宋春胜:“住东楼312房。我给你们登记了311房,313是东北一个生意人住。”

郑队长:“老宋,警车不能进去,那家伙已是惊弓之鸟,一见警车吓跑了就难办了。”

宋春胜:“警车停在对面院子里。我领司机去。”宋春胜同司机出门。

郑队长:“大家注意李庸风是个亡命徒,有枪善用飞刀,抓捕时一定要小心。这是李庸风的照片大家再看看。”干警们传看李庸风的照片。

宋春胜和司机走了进来。

郑队长:“老宋,三楼还有房间没有?”

宋春胜:“让我打电话问一下。”

宋春胜拿起电话:“电力宾馆吗?你们东三楼还有没有房间。”

电话里声音:“请你稍等一下,让我查查。有一间,317房,两人间。”

宋春胜:“那你留下,我们马上来登记。”

郑队长:“人多两个房子,好隐蔽。现在是七点,离天黑还有一个小时,咱到宾馆把地形熟悉一下。走。”郑队长和干警们走了出去。

16、电力宾馆。夜。

郑队长和干警们走到电力宾馆东三楼。郑队长和两名干警进了311房,另两名干警进了317房。进了房内郑队长看了一下手表,时间是740分。他拿起电话:“服务员,请来311房。”

服务员敲门,郑队长:“请进。”

干警关了门,郑队长压低声音:“312房的人回来了没有?”

服务员:“没有。”

郑队长:“你把312房子打开。”

服务员:“这不行,没有客人的允许,我们不敢,这位客人出门时专门叮咛,不许人进他房子。”

郑队长出示工作证:“我们是公安局的。”

服务员:“这可以。”

服务员打开310房,郑队长和干警进行搜查,从被子里搜出一支截短的猎枪,一皮包内放着大量的现金。

郑队长对干警甲:“你守在这个房间里。”

311房三名干警和郑队长在房内。郑队长:“李庸风枪和钱都在房内,枪在钱在人保证在,小周你去前台休息厅,李庸风一进宾馆你就给我房间打电话,跟在李庸风后边堵住他的退路。一定要小心不能惊动他。”小周出门到前厅去了。

晚上10时左右,郑队长在311房正等得心急,电话铃响了,郑队长拿起电话:“好,知道了。”放下电话。李庸风回来了准备好。

李庸风带着一位舞厅小姐走上三楼:“小姐开门,312。”

服务员开门,李庸风和他带来的小姐站在门口,312门一打开李庸风看见房内守候的干警,猛一把将服务员推了进去,和出来的干警碰个满怀。311房门也打开,郑队长刚一出门李庸风把他带来的那位姑娘向郑队长猛一推冲了过去,郑队长冲出房时李庸风的飞刀飞了过来,郑队长闪身一躲,正中在从312房出来的干警膀子上,郑队长上前扶干警。李庸风趁机逃跑。可小周已堵在楼口,李庸风伸手一甩一把飞刀正中小周大腿,李庸风撞倒小周跑下去。郑队长情急之中从三楼窗户跳了下去。

李庸风刚跑到一楼,郑队长一持枪站在大厅。“不许动,李庸风你跑不了啦。”

李庸风狗急跳墙,顺手一个飞刀投了过来,郑队长闪身躲过,李庸风又投出一把飞刀,郑队长又躲过,李庸风出第三把飞刀时郑队长接在手中,郑队长把枪往腰里一插。李庸风,把你的飞到全扔过来。李庸风一看害了怕,楼上几名干警也到跟前,他扭身一跃跳到服务台将服务员抓住,用匕首抵住服务员的脖子,像发了疯的狼:“都让开,让你们的枪放下,谁走近一步我先杀了这姑娘。”

郑大队长:“李庸风,你已经作恶多端,不要再恶上做恶伤及无辜。”

李庸风:“少说这些,你和你们的人都把枪放在地上让开,我就放了这姑娘。”

郑队长:“把枪都放下。”郑队长把枪扔在身后,干警们也都把枪放在身后。

李庸风抓住服务员走出服务台,走到门口时对郑队长:“你往后退。”

郑队长往后一退,来了个垫步跳起,一个飞脚踢掉匕首,同时另一只脚踹再李庸风的腮帮上,李庸风:“哎呀!”倒在地上,就势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郑队长紧接着一个弹踢正中李庸风小腹,干警乙从李庸风的背后一脚将李庸风踢了个狗吃屎。两名干警上前将李庸风按住上了手铐。小周也走到跟前。

郑队长:“你俩的伤重不重?”

小周:“不要紧。”

郑队长,先到医院包扎一下。

这时宾馆经理走了过来,“不用去医院,咱宾馆有医务室,走跟我到医务室去。”

那位被摔倒的服务员还躺在地上,干警乙上前将其扶到沙发上,服务员才慢慢醒过神,抬头左右看看伸了伸两臂,又在自己脸上打了一下:“我死了没有?”

郑队长:“没有,活得好好的。”

周围的人都笑了。

17、洽川县公安局。日。

清晨,一轮红日刚刚升起,晨曦洒在洽川公安局大院。一辆警车驶进院子,郑队长和干警们押着李庸风从警车上下来。田局长、张政委走上前和干警们握手

田局长:“同志们辛苦了,好样的,干得好,先吃饭。”走到两位受伤干警跟前:“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

小周:“不要紧,一支小刀能把我怎样。”另外来了几名干警将李庸风带走。

田局长:“先送他们去医院。”田局长把郑队长叫到一旁:“郑队长,你快点回家去。”

郑队长听田局长的语调比较沉重,心里一惊,转身坐上车回家里去了。

18、郑队长家。日。

郑队长的妻子在家中,拿着女儿瑛瑛的照片傻楞楞地看。墙上挂着瑛瑛的大照片,照片四边插着小白花。郑队长推门进来,妻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应,又在傻看照片。郑队长抬头看见墙上瑛瑛的照片,又从妻子手中夺过照片一看,抓住妻子:“瑛瑛呢?我的瑛瑛呢?瑛瑛!瑛瑛!”

郑队长从墙上拿下照片,摘掉白花,泪如泉涌:“不会的,不会的,我不相信。”

这时田局长和局里几位领导走了进来。

田局长:“你们去的那天晚上,瑛瑛去找明明要大熊猫玩,十一点还没回来,她妈妈到明明家一问,明明的父母讲孩子没来。局里接到你家属的电话后,在局的干警全部出动在县城内找,最后在污水井里发现了瑛瑛。”

郑队长听了双手抱头:“瑛瑛!”

一声狂吼倒在地上。

田局长:“快,快送医院。”

19、县医院急诊室。日。

急诊室。医生在为郑队长检查。天局长、张副局长、刑警队方指导员站在旁边,门外站着许多干警。

医生:“这是由于过度疲劳和饥饿,再加上精神刺激导致休克昏迷。打个针、输个液就好了。”

田局长:“这是我们局的英雄,一定要用好药。让他快点恢复。”

医生:“放心。你们这些警察,一个月那一点工资咋就这样拼命的干,真不明白。”

护士拿来药,为郑队长打了针,插上吊针后,医生和护士便一块出去了。郑队长慢慢睁开眼睛。

望着周围的同志,发现自己躺在病房,就要起来。田局长上前按住。

田局长:“别动,好好休息。”

郑队长,泪水又流了下来:“瑛瑛呢?”

田局长:“你放心休养吧!我们下午把孩子好好掩埋。你家属已送到精神病医院。”

郑队长听了坐了起来,拔掉针头下床,同志们拦挡,局领导拦挡。

田局长:“郑志平你要到哪里去?”

郑队长:“我给瑛瑛买个大熊猫,我不是好爸爸,我老骗孩子。”

张副局长:“我们已经给孩子买下了。”

郑队长:“不,我要亲自买一个。”

田局长:“别挡,让他去,这样他心中会好受些,走,我和你一块去。”房内的同志们都留下了眼泪。

20、洽川公安局。夜。

审讯室内。预审科钟科长和女副科长彭琼霞在审讯李庸风。李庸风坐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武警战士,李庸风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钟科长:“李庸风,把你这几年所犯的罪行一件件老实交代。”

李庸风:“你们看我是不是老实人?我能老实交代吗?”

钟科长:“我想你不会与人民为敌到底的,你是五进宫的老油条,但你也清楚顽抗到底是没有出路的。”

李庸风:“看起来你们对我很了解,没小看我飞刀。”

彭科长:“我们对你的一切情况很清楚。要不咋能把你抓来。”

李庸风:“我也清楚,我这次进来就彻底完了,过不了十月一。我也不想连累我那些弟兄,我有一个条件。”

钟科长:“你只有坦白交待,没有条件可提。”

李庸风:“我李庸风,自十四岁在社会上混,虽然进去了四次,可大江大河也过了不少,自从我组织人马开始弄车以来,在山西、河南、陕西,黑道上威名大振,把黄河两岸闹得天翻地覆,也算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这次栽在你们洽川公安局手里,我要见见你们的局长,死也要死个明白,死个心服口服。”

田局长走了进来:“你现在还不服吗?你算啥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在三省、二十多个县、一百多个乡镇做下了数百起案,伤害了数百家老百姓的利益,搅乱了无数人家的平安生活,就因你连连做案,导致多少人经济困迫,你是秦、晋、豫人民一大害,你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还有何面目趾高气杨说狂话?”

李庸风听了这番话低下头,又抬头望着田局长:“你是?”

田局长:“你要见的局长,田雨。”

李庸风听了一颤,感到有股泰山压顶之势,头低的挨着膝。我栽在你手,服了,能让我抽烟吗?

田局长:“可以。”

21、洽川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洽川公安局田局长办公室。

田局长坐在沙发上,办公室梁主任进来,坐在对面。“郑队长不去医院,说他好好的住啥医院,刚才已领人山西那边抓人去了。”

田局长:“他家属情况咋样?”

梁主任:“郑志平到医院看望后情绪明显好转,现在清醒多了。”

田局长:“派个人呆在医院,力增快点康复。”

梁主任:“我走了。走出门。”

钟科长走了进来。

田局长:“坐,李庸风开口了吗?”

钟科长:“这家伙顽固的很,狂得很,今天凌晨4点却哭了,说他犯的罪太多,这次非死不可。哭了一阵又突然停住说,我说,反正难活,说完也落个痛快。”一口气交待了30多起案子,现在刚押回看守所。

田局长:“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别累垮了。”

钟科长:“没事。人主要是精神和情绪,这一个多月来是累,但同志们个个精神好情绪高,没有喊过累。去年人虽清闲,可破不了大案,咱们老给群众回话,那真能把人急死,憋死。”

田局长:“抽时间让同志们回家看看,一个多月了,你们吃住在审讯组,也苦了家属和孩子。尤其是彭琼霞,女同志一个多月不见孩子,那心里也难受。”

郑科长:“我也劝彭科长回家看看孩子,可他总说案子这么紧,这么忙哪顾得回家。我说这是你的命令,大家都说田局长来洽川几个月都没回家,他这个命令行不通。”

田局长:“都是好同志,这个案子完后放几天假,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

22、洽川公安局审讯室。夜。

审讯室内钟科长、彭副科长,还有一名审讯干警在审讯台上。两名武警战士将李庸风带进来。李庸风一副沮丧的样子,那顽固狂妄的神情已荡然无存。

钟科长:“李庸风,继续交待。”

李庸风:“九四年冬,我带猴子、二虎还有我弟弟李庸明去灵宝双影镇双塔村弄车。”

23、灵宝双影镇双塔村。夜。

李庸风、猴子、二虎、李庸明四个在夜色里进了双塔村。走到一农户门前,用匕首驳开门,推出一辆柴三轮。

一人将车推出村。三人又走到一家四合院门前,李庸风翻墙入院,打开铁门,三人从院中推出一辆摩托车。车推出不远主人追出,拿着棍子喊:“抓贼啊!”

李庸风举起猎枪一枪将主人打倒,三人推车跑出村。李庸风骑摩托车,另三人乘柴三轮逃离村。

24、审讯室。夜。

李庸风:“这主人伤的如何我们不清楚,这两辆车我们弄回来交给兰芳叶卖了四千元。陆庆河说,像这烂车再别弄了,不值钱还难卖。要弄就弄好车,好车主都有钱又不找。打这次以后我们就专找那好车偷。九四年春节跟前,我带几个弟兄跑到大荔县朝邑乡。我们用了两天时间踩点,选好了两个有把握的对象。”

25、大荔朝邑洋河屯。夜。

李庸风带着四个盗贼窜进洋河屯,走到一家农户门首,一黑影翻墙入院打开大门,四人进去开出一辆八成新豪爵100摩托车。

几个盗贼又到一农户门口,从院墙旁一棵树爬上墙跳进院子,将一辆崭新的柴三轮偷了出来。五人将车推出村。李庸风骑摩托车带一个人,那三人乘柴三轮离了村。

车到了乡政府门口,五人将车停在乡政府不远处果园旁。一人看车,四人翻入乡政府院内,不一会推出一辆摩托车,抱了一台彩电,和一台录相机。

26、审讯室。夜。

李庸风:“这天晚上我们弄这三辆车和彩电,卖了一万元,还是兰芳叶卖的,录相机我们送给了兰芳叶。”

从九四年年跟前到过年后三月底,我们过弄了三十多辆车。都是陆庆河兰芳叶给我们销售的。在这中间陆庆河还给我们提供了好几个偷窃的线索。韩城城区一个体户那辆刚买的五羊125就是陆庆河提供的。

钟科长:“陆庆河给你们怎样提供的,你们又怎样去偷的。”

李庸风:“给我支烟抽。”

钟科长扔了一支烟,李庸风点着烟又继续讲。

27、洽川公安局审讯室。日。

审讯室里。钟科长、彭副科长、干警甲将一罪犯审完,钟科长对武警战士:“把他押回看守所。”

犯人押出去,彭琼霞站起来,离开桌子走了两步,一头倒下。钟科长和干警甲大吃一惊走上前去扶彭琼霞,可钟科长走了两步差点也倒下去,连忙扶住办公桌:“来人,快来人。”

从外面走进两个干警把彭琼霞扶到连椅上坐下,彭琼霞靠在椅背上喘了一会气:“好了不要紧了,这是咋弄的?哦!脚肿了。”说完她俯身脱鞋,费了好大劲才把鞋脱下来。

田局长走了进来,发现彭琼霞的脚肿的像面包,鞋子在脚上勒了深深的印子。钟科长和干警甲也脱了鞋脚也肿了。田局长看了眼圈发红泪珠滚出。

钟科长见田局长动了真情就笑着打趣:“这鞋子太小了,以后就不穿了,光脚才轻松。”

田局长:“今天审了几个人犯。”

干警甲:“从早上5点到现在审了37人。”

田局长看到了放在审讯室的碗筷,清楚同志们吃饭也在岗位上,心中着实有些激动。

田局长:“把梁主任叫来。”

干警乙出去,梁主任走了进来。

田局长:“给审讯组的同志每人买一双拖鞋,买号大点的,马上去。”

梁主任:“好。我马上就去。”

28、片尾。

第五集

1、    片头。

2、    公安局预审办公室。夜。

公安局预审办公室,五十多岁的老预审干警方民厚在办公,办公桌上放了两摞一尺多高的案卷,两个馒头一袋榨菜。办公桌旁地面上靠墙放着两摞一米高的案卷。墙上的电子钟已指向140分。田局长走了进来。

田局长:“老方,快两点了还不睡?身体不好,老这样干咋能行,我说过,不许你晚上加班,你咋不当回事儿。昨天刚昏倒过,让你住院你不住,让你休息……唉,老方我对你真没有办法。”

方民厚望着田局长,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好,我这就睡。”说着收拾桌子上的案卷和田局长走出办公室,到门口拉灭了灯。

3、    公安局会议室。

公安局会议室专案组会议正在进行。4.10专案组各组负责人都在场。

杨副局长:“经过50多天的艰苦奋战,三个追捕组在秦晋豫19个县中追捕人犯,往返十七次,行程37000公里,调查走访群众3400多人,抓捕案犯74人,嫌疑犯165人。现在全案人犯基本上都抓捕归案。只有几名案犯在逃。”

钟科长:“我们预审组对239名人犯审讯了1800人次,在原案110起的基础上又挖出了72起。现在共审理出案子182起,全案总经济价值为160余万元。案卷已整理的差不多了,只等案犯认定现场,赃车去向结果的一些证据材料,这些材料补充好后,案卷就完好了。”

田局长:“一共有多少卷?”

钟科长:“106卷。70多万字,3万多页。”

田局长:“一定要把好案卷这一关,编好目录,字迹要清晰、正规,报到检察院要一次过关,不能出现因案卷材料不清而退回案卷的现象。”

钟科长:“没问题,一定能办到。”

田局长:“下一步的主要任务是追赃车,落实证据,追捕组的任务仍很艰巨,审讯组还要继续深挖案中案,对首犯陆庆河、李庸风还要加大审讯力度。”

张政委:“梁主任、方民厚同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

梁主任:“去了,医生讲,老方身体虚弱心脏不好,要住院治疗。”

张政委:“那就住院吧。”

梁主任:“老方这人犟得很,死活不住院。他说办完案子再住院,只拿了药,针也在局里打。”

田局长:“对老方要强制休息,梁主任、钟科长,你俩要多注意,再不能让老方过度劳累。”

4、    公路上。日。

一辆警车在公路上行驶。

车内。司机旁坐着杨副局长,身后坐着刑警大队郑队长和两名干警。罪犯冯军娃压在车内。警车驶过黄河铁桥进入山西河津。公路两边是黄土高坡,多少年前洪水的鬼斧神工把土梁削的比山峰还要险峻,在蓝天白云下更显得风光秀丽。

警车驶入山西某县公安局门口,副局长和干警们下车进了公安局。

5、    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日。

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一位年轻的刑警大队长接待了杨副局长和干警们。

杨副局长:“李庸风、冯军娃、崔二虎、孟邦亮等十几名案犯在你县做了21起案。我们来落实取证。罪犯交待,九四年冬天在黄泉镇乡风圪崂村偷了一辆柴三轮,又偷了六卷布料。”

大队长:“哎呀,这布案算明了,可怜了两家人。”

杨副局长:“咋回事?”

大队长:“九四年冬,一天上午风圪崂村一姓丁的村民来大队报案,说他家六卷布料昨晚被盗,价值3600元,我们立即去了现场,在现场未发现遗留物证,失主提供,他的邻居黄某也是布料个体户,因两家争摊位、争生意长期不和,可能是黄某偷得。当时无任何证据,我们警告他不要随便怀疑他人。可这姓丁的失主仗着人多势众去找黄家闹事要布料。黄家自然不服,两家大吵大闹了一场。后来丁家又去派出所,又找村治保主任,还跑到街上算卦。”

6、    街市上。日。

失主丁某走到一摆卦摊的干瘦老头跟前蹲下:“先生,算一卦。”

老头:“算命、算运还是算事?”

丁某:“算事。”

老头:“何事。”

丁某:“前几天我把六卷布丢了,怀疑是邻居黄某偷的,可公安局硬说无证据,你老给算一算,看是不是这熊偷的。”

老头:“你抽个签。”

丁某抽了一根签交给老头。老头看了在一本书中翻了半天念到:“凶凶吉吉有源头,是是非非好追究,同林之鸟莫纠纷,冤冤相报无止休。”

丁某听了如坠五里云雾中:“老先生,这是啥意思?”

老头:“这第一句是说,啥事儿都有个来头,第二句是说,知道了原由是非就好追究了,第三句,都是一个村的人,不要惹是生非。第四句,冤冤相报就没完没了。你看你和人家闹了矛盾,人家偷了你的布,你再找人家闹事,这不没个完吗?”

丁某:“照这样说这布是黄家偷的。”

老头:“八九不离十。”

7、    某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日。

刑警大队长:“丁某从街上回来就把治保主任和派出所一联防队员请到家中喝酒,要治保主任和联防队员去黄家搜查。这治保主任和联防队员借着酒性去黄家搜查,在黄家的布料中发现两卷布料的轴板上写着丁某的名字。黄某说这两块木板是从前两家关系好时丁某给的。可丁某却说,根本没给过黄家木板,黄某被传到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黄某不能自圆其说,第三天黄某在诱供下承认了,后来在这个村公开处理,将黄某夫妻二人拘留,在处理会上,黄某夫妻二人一个劲喊冤。夫妻二人在监所关了135天,后因证据不足将夫妻二人放了。但责其拿出了3600元赔偿丁某的布料。黄家夫妻二人出去后一直不服逐级上访告状,要求平反。从县到地、到省,听说最近告到省长书记那里去了,把我们局弄得很被动。”

8、    风圪崂村。日。

警车开进风圪崂村。在一村民门口停下。杨副局长、郑队长从车上下来,当地公安局刑警大队长从另一辆车中下来。同时进了这家院子,这家主人从房内出来。

丁某:“你们来啦,请坐,今天来是?”

刑警大队长:“你们家丢布那案子?”

丁某:“那不是早到头了。”

刑警大队长:“黄家是冤枉的,真正的凶手抓到了。这是洽川县公安局杨副局长,这是郑大队长,是他们破的案。”

丁某:“是谁偷的。”

杨副局长:“李庸风、冯军娃几个。”

冯军娃被押进院。

杨副局长:“冯军娃,把你们那晚上做案现场认定一下。”冯军娃指划着叙述,院子进来了许多村民。

丁某上前抓住冯军娃打了两个耳光:“你这狗日的,偷了我的布,害得我们两家结下了冤仇。”

干警们上前拉开,将冯军娃带出院门,从对面一家中跑出一中年男子拿出锄头冲向冯军娃,干警们连忙护住冯军娃,几十名群众:“打死他,打死这个缺德的东西,害了两家人。”群众越围越多,干警们把冯军娃押上车,百余名群众喊着要打。

副局长:“乡亲们,不能打,打人是违法的,冯军娃一伙会得到法律的严惩。冤案会得到公正的平反。”

黄某夫妇二人走到杨副局长、郑队长跟前跪下磕头,哭得泣不成声。杨副局长、郑大队长扶起夫妻二人,那男的突然发疯般地吼了起来:“我不是贼!真贼抓住了,老天爷睁眼了!我是冤枉的!”

喊了一阵又哭了,夫妻二人抱在一块,忽然男的跑回家拿出五张百元钞,往郑队长手里塞:“同志,给你们,吃一顿饭,我请你们的。”

郑队长:“老乡,这钱我们不能收,办案是我们的份内事。”

黄某又将钱往杨副局长手里塞。

杨副局长:“老乡,你受苦了,你这片心意我们领了。 但钱我不能收,我们有纪律。”

黄某一看没办法,拿出三张百元钞,给旁边一青年:“黑蛋,给叔帮个忙,买100元的炮,买200元的副食和酒。咱们今天庆贺一下。”

不一会儿,黑蛋和几个青年抱来两大盘鞭炮,三四瓶白酒、两捆啤酒和几大包副食。一青年点响鞭炮,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乡亲们的笑声,给这个村庄增添了无尽的喜气。

9、    山西运城。日。

一辆警车开到山西运城市区,停在一个名为“东方摩托修理部”门前停下。季所长从车上下来,后面跟着三名干警,都是便服,进了修理部。

季所长:“你们老板方德贵在吗?”

一个胖子从里间出来,“我就是,有啥事儿?”

季所长出示了工作证:“我是公安局的,你犯了销赃罪,跟我们走一趟。”

方德贵立时傻了眼,干警上前给其上了手铐,带上车,警车驶向远方。

10、 山西某农村。黄昏时。

一辆警车开到村边,方指导带三名干警着便服从车上下车,走进村。向一村妇打听:“李铁蛋家在哪里?”

村妇向前一指:“门口放砖的那家就是。”

11、 某村李铁蛋家。黄昏。

方指导一行四人进了李铁蛋家,一30多岁的中年男子出来:“你们找谁?”

方指导:“这是李铁蛋家吗?”

中年男子:“是,我就是李铁蛋。你们是?”

方指导:“我们是洽川县公安局。”

李铁蛋:“听说你们破了那么多偷车案,有没有我的车?”

方指导:“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你那车案也破了,正在追赃,你等候通知来领车。”

李铁蛋:“谁偷的。”

方指导:“李庸风这一伙,那晚偷你摩托车的还有冯军娃、孟邦亮、二虎。还有你们村的纪小刚。”

李铁蛋:“想不到还有小刚,这狗日的,他爸和我关系好得很,他常到我家来,真是人没尾巴比猪难认。为这车我寻扎了,周围几个县都跑遍了,没有踪影,花一万多块钱买辆车,骑了还不到三个月,真憋气。这下好了,走到饭馆先吃饭。”

方指导:“不啦,我们刚吃过饭。纪小刚在家不在。”

李铁蛋:“这家伙成天在外边跑,今天早上刚回来,我到他家看看去。”

李的妻子在一旁:“还是我去,今天我锄地借他家锄头,现在我送锄去,他不会起疑心。”说完扛着锄头出去了

李铁蛋:“天黑了,坐房子里边。”

干警们进了屋,李铁蛋倒水递烟。

方指导:“你那车是啥牌啥颜色?”

李铁蛋:“五羊125,红色。”

方指导:“把合格证、说明书拿出来。”

李铁蛋从柜子里拿出合格证说明书及发票递给方指导,方指导掏出笔记本作了记录。

方指导:“接到领车通知后,来时请带上合格证、说明书、购车发票,到镇上开个证明。”

说到这里李的妻子走了进来:“在呢,今早回来拿了几盘录像带,是黄带,他妈一见我就说,不要脸,两口子连饭都没有吃看录像,羞死人了。”

方指导:“好机会,我们走。”

李铁蛋:“我给你们带路指门。”

李铁蛋带领干警出了门。

12、 纪小刚家。夜。

纪小刚和妻子在房子里看黄色录像,忽然有人敲门。

纪小刚:“谁?”

门外方指导的声音:“看录像也不说一声,让我们也看一看。”

纪小刚:“这带咋能张张扬扬的看。”

说着去开门,门一打开方指导和一名干警便将其制服拷住双手。纪小刚的妻子坐在沙发上发呆。干警在纪的房内搜出一支猎枪和一把小斧头、一根1尺来长用扁铁做成的手撬,几盘录像带,小刚的父母走进来:“你们这是?”

方指导:“我们是公安局的,纪小刚犯了盗车罪,又看黄色录像。”

警车已开到门口,纪小刚被押上车。

警车嘶鸣着开出村。

13、 洽川某农村。日。

一辆警车和一辆130车停在一农户门前。130车上装着七八辆摩托车。季所长和四名干警从车上下来。

干警甲问一妇女:“郭农娃家是哪一个?”

那妇女指了一家:“就是那个大门。”

季所长和干警们走进院子,郭农娃出来打招呼让坐。

季所长:“你是郭农娃?”

郭农娃:“是”

季所长:“去年冬天腊月十三,你从兰芳叶手中买了一辆五羊125摩托车?”

郭农娃:“对,4000元买的,便宜得很。”

季所长:“你知道这车的来历吗?”

郭农娃:“车主家中有急事用钱,便宜卖,买车时,兰芳叶这样对我说。”

季所长:“老乡,她这是在骗你,这车是偷来的赃车,是山西一盗窃团伙从潼关偷来的。”

郭农娃:“原来是这回事,要知道是偷来的,400元也不要。这车咋办?”

季所长:“鉴于你不知情,不追究你的责任,但这车要收回返还失主。”

郭农娃:“我那4000元谁来认?”

季所长:“买个教训吧。”

郭农娃:“掏钱买亏吃,真是便宜没好货。”

季所长:“乡亲们,看到了吗,赃车可不能买啊,买赃车白白的受损失还要犯销赃罪啊!”几个围观的群众:“这下碰到来历不明的东西,再便宜也不能买。”

季所长:“不但不能买,还要及时报告公安机关。”

群众:“咱农民也要学法,不懂法就要吃亏。”

14、 某农村。日。

一村民家中,一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蹲在台阶上,脸色铁青,抽着烟。刑警大队方指导员和几名干警站在院中,几十名群众在围观。

方指导员:“老乡,买赃车是违法的,都像你说的那样有人偷、有人买,国家不管,盗贼不更有了他的生存市场了吗?将心比心,你如果是失主,你又是啥心情?”

那中年汉子:“谁知道这车是偷来的,秦宏祥那狗日的说是一个朋友急用钱,早知这样,我咋能买。”

一老头:“我说你公安局咋管这闲事,愿卖愿买,两厢情愿,你要车我儿子那几千元不打水漂了吗?我们那2000元也是血汗钱换来的呀。”

村治保主任:“叔,当初这车就不该买,要怨就怨你不懂法,贪这小便宜。”

中年汉子:“无论怎样讲,我这心里反正想不通,车在屋里,你们推走,一怪盗贼瞎了良心,二怪我瞎了眼。”

说完中年汉子进屋去了。

治保主任:“方指导,这车你们推走,这人的工作我做,明天我保证带他到公安局来。”

15、 洽川县公安局。日。

一辆兰色130汽车开进院,车上装着十几辆摩托车。车停在院中央,四五名干警从车上往下卸车。院子墙跟前已摆放了近百辆摩托车和十几辆柴三轮。

16、 洽川县某农村。日。

警车驶进村,在一农户门前停下。刑警大队长郑志平走下车,三名干警也从车内走出。四人进了这家院门。一中年妇女见公安局的同志到来向屋里:“建国,来人啦!”然后招呼干警坐。

一中年男子从屋里出来,高个,长得很壮实,光头,却留着小胡子。见是公安人员来到家就有几分不高兴:“你们来啦,有啥事儿,别看我这人长得丑,可从不犯法。”

中年妇女瞪了丈夫一眼:“熊式子,客人到咱家就不会说句好听的。”

郑队长:“老乡,我是刑警大队的,姓郑。”

那中年汉子:“那肯定就是郑大队长了,我姓荆,荆建国,别介意,我这人就这直性子,却待人心实。今天找我有啥事?要用车,咱义务奉献。”

郑队长:“的确是车的事,你这三轮车是啥时买的,买谁的?”

荆建国:“去年冬天,从县城北街服装店兰芳叶手中买的。”

郑队长:“你可知这车的来历?”

荆建国:“不知道,咱掏钱买东西管那么多干啥,八成新的车2500元,咱图便宜。”

郑队长:“这车是盗窃犯偷的,是赃车。”

荆建国:“我是出了钱的,咱不管,赃车净车只要车况好,照样挣钱。”

郑队长:“买赃车是犯法的。”

荆建国:“啥,买车还犯法,我又没偷又没抢犯哪门子法。我就说嘛,公安局找上门还能有好事,别拐弯子了,今天啥目的。”

郑大队长:“赃车要没收,要返回失主,你还得到公安局把你买车的情况讲清楚,接受处罚。”

郑大队长这样一说,荆建国暴跳如雷:“处罚个球,我2500元买的,凭啥处罚。想要车,把钱拿来,不退钱除非把我枪毙了。”

荆建国这一吵闹,院中哄了许多人,七嘴八舌说起来:“公安局也要讲讲理,掏钱买的咋能白白的开走,农民这2500元来的也不容易啊! 别看建国这人粗,可从不不干违法的事,连麻将都不打。车是2500元买的,退2500元也行。”

建国见众人为他说话,心中更气,胆子更壮:“今天就豁出我这一吊子,谁推车我就和他拼了。”

郑队长一看情况不佳,把对讲机递给一干警: “快给局里汇报。”

建国的两个弟弟也来了,走到他哥跟前:“哥,咱没偷心里正,这车就是不给,看他公安局能把咱们抓了。”

干警甲:“妨碍公务就能抓。”

荆建国:“看那个狗日的敢抓。”

这时一七十多岁的老头进来,建国妻子走到跟前:“爹,你劝一下,你建国和公安局硬闹呢。”

老人:“建国,把你臭嘴洗净,有理讲理,出口骂人算啥货?”

几位群众在和干警理论,把干警逼到墙跟,干警们始终耐心解释,郑队长被建国两个弟弟围在一旁。建国他爹一看生了气:“你们这些人是来帮忙还是来惹事,想看大河涨水?想把我这三个儿子往公安局送。”

老头这一说,形势立即缓和过来,老人走到郑队长跟前:“公安同志,他们这样闹不对,可建国的车的确是2500元买的,这掏钱买车还犯法?”

田局长走了进来:“买赃车就犯法。”

人们眼睛一下围住了田局长。

老人:“你是?”

田局长:“我是公安局长,田雨。”

老人:“你就是新来的局长,你到洽川就破了一个陕西第一大案,乡亲们都知道。”

田局长:“这次破获的特大摩托车系列盗窃案,牵涉秦、晋、豫三省,数百人受害。这伙资贼胆大心狠,搅得黄河两岸人心慌慌。咱们村也有两辆车被盗。建国买的这车是山西一农民的,这车主是个老实的庄稼人,这辆车是他们全家的命根子啊。借钱贷款买了车,不到半年就被这伙资贼偷了,为了找车花了一千多块钱,跑了五个县,最后讨饭回家。”

“乡亲们,农民也要学法懂法,法盲害死人啊,过两天局里来人在村里搞个普法教育,希望乡亲们都来参加。”

老人:“建国,你听见了吗,这车也是可怜人的。公安局的同志过黄河、跑山西,抓人破案,为了啥?还不是为了咱们老百姓,你这二杆子脾气还胡闹,有没有良心?”

人群中有人议论:“都怨这些贼娃子。走到那里都是好人遭殃。”

荆建国走到田局长跟前:“田局长,我想通了,你们走,车我给你马上送到公安局。

人们哈哈大笑。

17、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办公室,田局长在办公,张副局长走了进来。

田局长:“张副局长坐。”

张副局长:“今天预审组钟科长讲陆庆河的案卷材料基本上弄好了。陆庆河参预案子46起,其中31起直接参加,这31起从预谋到做案都是陆庆河一人主谋。预审组征求意见,对陆庆河的案子怎么办,有的同志担心会影响公安队伍形象。”

田局长:“陆庆河罪不容赦,必须以法办案,从严惩处,全县四十万人民在看着我们,陆庆河的案子一旦有半点含糊,咱们就愧对洽川父老,公安队伍的形象就树不起来。自古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咱们执法机关对这祥的败类再做不到依法严惩,那就不是共产党,那就在群众心目中暗然失色,永远丧失了威信。”

张副局长:“是否开个党委会。”

田局长:“陆庆河的案子依法严办就是了,不需要开党委会,开党委会是对咱们执法机关的一大讽刺。要相信同志们是非观念和党性观念。告诉办案的同志依法办案不要有任何顾虑。”

忽然有敲门声,田局长:“请进。”

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领着一位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田局长一看认识他们是陆庆河的孩子。

田局长:“来,进来。”

两个孩子站着不坐。

田局长:“翠红,你有事?”

陆翠红:“田叔叔,我们想见爸和妈。”

田局长:“孩子别哭,坐下,坐下。”

陆翠红:“弟弟想爸妈,哭着要见他们。”

田局长:“好孩子,你们不能见他们,他们现在是罪犯,法律上规定未决犯不许会见任何人。”

陆翠红:“叔叔,我知道爸妈他们犯了罪,我恨他们,可弟弟哭着要爸妈。”

田局长:“你爸妈对不起人民,也对不起你们姐弟俩,他们作恶太多,你们不要去想他们,生活上有困难吗?

陆翠红,摇头。

田局长:“有啥困难来找我。你是姐姐,要带好小弟弟。你们生活道路还长,不能因父母而在你们心灵上蒙上一层阴影,要挺起胸膛往前看。”

陆翠红:“谢谢叔叔。我们走啦。”

18、公安局审讯室。夜。

审讯室内。五名干警正坐在凳子上用温水烫脚。

干警甲:“两个多月了,这脚不争一点气,肿老消不了。”

干警乙:“孩子快把我忘了。”

干警甲:“咋能忘,上星期天你家属来看你,孩子老远就喊爸爸。”

女科长彭琼侠:“还是女同志细心,我那口子至今还没露过面呢。”

干警丙:“你爱人在交警队是事故股股长,也忙,你要多理解他,爱情在理解中才能永久。这是一句名言。”

彭琼侠:“是的,上班回来还要照看孩子,也够难为他的了。”

干警甲:“案子完了给咱们这些贤内助也应戴花披红立功受奖。”

干警丙:“彭科长,到那时我怕你那男内贤不好意思和我们的家属站在一起戴花吧。”

干警丁:“男女平等嘛,有女家属,自然就有男家属,有啥不好意思。”

19、公安局预审办公室。夜。

公安局预审办公室,老民警方民厚在整理填写案卷,墙上的电子钟已指向1时多30分,田局长走了进来。

田局长:“老方,啥时候了还不休息。”

老方:“这个目录写完就停住。”

田局长走到办公桌跟前关了台灯,夺了老方手中的钢笔:“马上去睡觉!”

老方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剩一点了让我写完。”

田局长:“不行,你老写不完,睡觉。”

田局长把老方推出办公室,随手关了电灯。

20、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办公室。_长坐扭发上,細 了进来。

田局长:“坐,坐。”

杨副局长:“赃车追的差不多了。”

田局长:“追回多少辆?”

副局长:“175辆。”

田局长:“发通知,让失主领车。”

21、公安局。日。

一个晴朗的早上,公安局的干警们一个个按时走进办公室,一切都显得紧张而有秩序,充满了生机。

预审科一名干警开门走进预审办公室,发现老方还爬在桌子上,手中握着钢笔,钢笔尖扎在未写完的案卷材料上。这位干警走到跟前仔细端详了一阵:“老方,已经上班了。”

老方未动,干警一摸老方的头没有反应,然后又扶老方的头,老方向一侧倒了下去。干警吓了一跳,将老方扶起感到浑身冰凉,四肢僵硬,惊叫起来:“来人,快来人!

这一声惊叫,全办公楼被轰动,进来了许多人,大家把老方扶到房子中央用了很大的劲才把老方僵硬屈弯的身体弄直,两只胳膊依然屈着,怎么也弄不直。

田局长走了进来:“老方啊,你咋不听人劝啊。” 田局长蹲下去抱住老方泪流满面,在场的同志都哭也了声。

22、公安局。曰。

公安局大院。办公大楼前右侧搭着灵堂,灵堂正中上面挂着:“沉痛悼念方民厚同志”的大型横幅。

灵堂两边放着几十个花圈和挽帐。灵堂两边贴着一副 软联,上联:欧心沥血以身询职人民永远牢记;下联: 鞠躬尽粹死而后已功缋永标青史。”

办公楼正中二楼墙上挂着大幅横幅:“方民厚同志追悼大会。”哀乐阵阵;干警们胸前戴着一朵小白花。

追悼大会开始了。

全体干警穿着警服站在院中,组成了一个方块队形,两边是闻讯而来的数百名群众。方民厚同志的家人,亲属站在队伍前面一侧。

主席台上站着市公安局局长、洽川县委、县政府书记、副书记、县长、副县长、人大政协、公、检、法、司的领导。

张副局长主持追悼会。

在一片哀乐声中,干警们脱帽三鞠躬。田局长致悼词:“方民厚同志是我党的优秀党员。优秀的公安战士,从事公安工作27年,兢兢业业地战斗在自己的岗位上,先后四次与罪犯作殊死搏斗,两次荣立三等功,在4.10大案中,他一人整理案卷98卷,2万多页,填写案卷材料51份,计11万字,在患有严重心脏病的情况下坚持带病工作,加班加点,每天工作18小时以上,最终牺牲在岗位上,方民厚同志的牺牲,我党失去了一个优秀党员,我靖失去了一个优秀的战士,他是我们公安战线上的一名英雄,我们全局干警要学习方民厚同志忘我工作的精神,吃大苦破大案,严惩罪犯,保洽川一方平安。”

县委林书记讲话:

“方民厚同志是我们公安局的骄傲,是洽川县人民的骄傲,他以身殉职,离开了我们,但他的精神永存,他永远活在人民心中,洽川人民不会忘记,党不会忘记,洽川县的英雄史上将刻下方民厚同志的英名,方民厚同志永垂!”

在哀乐声中,市局、县委、县政府、公、检、法、司领导,从方民厚同志的遗体前走过。干警们从遗体旁走过。哀乐、哭声传扬的很远很远。

23、洽川公安局。日。

洽川公安局大门上挂一横幅:“执烈欢迎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市委、市政府领导光监。”办公大楼上也挂着大横幅‘欢迎省厅、市局、市委、市政府慰问团!’

公安局大院全体干警着装整齐,成方队站在大院中央,干警家属站在干警队伍旁。

省厅、市局、市委、市政府及洽川县各级领导一行多人在田局长陪同下来到队伍前。干警、家属热烈鼓掌。

省厅、市局、各级领导和干警们握手和家属们握手。

省厅领导讲话:“同志们,你们好,你们辛苦了,你们打了一个大胜仗,我代表省公安厅领导向你们表示祝贺,表示慰问(掌声),你们仅仅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就侦破了震惊全省的第一大案,两个月时间你们行程38000多公里,抓捕人犯239人,追缴赃车175辆。咱们的刑侦专家对4.10大案做了一个评估,象这祥跨越地域广,做案时间长,人犯多,赃物多的案子,按常规快速度最少也得半年。但已你们现在的警力和设施。你们只用了两个多月,这真是惊人的速度,惊人的战绩,你们用心血和汗水创出了陕西公安史上的深圳速度。

“在办案中,老干警方民厚同志牺牲在办公桌上。刑警大队长失去了他可爱的孩子,陕西公安史上将记下可歌可泣的一章。洽川公安局的干警们,你们都是英雄,你们的业绩将永戴陕西公安史册。”(掌声)

“你们在办案中,为了节约经费,吃干馍,喝凉水,睡通铺,睡警车,我们听了心里痛啊!这次给你们带来壹万元慰问金,权作同志们的伙食补助吧。你们日夜奋战在第一线,实在太苦了。”

一警官把一红纸袋,递给省厅领导,田局长走到省厅领导跟前,警礼后从领导手中接过红纸袋,面向干警举起纸袋,纸袋上写着慰问金壹万元。全场掌声知雷。

24、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办公室。田局长坐在椅子上办公,刑警大队郑队长走了进来:“田局长你找我?”

田局长:“嗯,你坐下。 现在咋样?”

郑队长:“车已修好了,粮也送来了。”

田局长:“装上车,咱们给李老汉送去。”

郑队长:“好,我马上就去。”

25、李家洼村。日。

桑塔纳警车在前,柴三轮在后,柴三轮装着一车粮食。车上坐着三名干警。行到李老汉家门口,田局长和郑队长从车上下来,围上来几个村民,有人喊:

“民娃,民娃,快出来!”

李民娃走出家门一看门口停着警车又有一辆柴三轮愣了一阵不知是干什么。

田局长:“李民娃,你的车回来了。”

李民娃跑到车跟前,围着车转了一圈摸了又摸,扭回头跑回家中,把他父亲扶了出来。李老汉走到车跟前,看了一阵爬在车上痛哭。

 “我的车,我的粮啊!你可回来了。”

李民娃:“爹,这是田局长,上次就是他把你送回来的,也是他派车给你看病。”

李老汉跪在地上磕头:“恩人,恩人,你是我全家的大恩人。”头在地上碰的直响。

田局长连忙扶起老人:“老伯伯,快起来,可不能这样。”

田局长把李老汉扶起时,李老汉额头上已渗出了血珠,泪流满面。

李老汉:“民娃,你这死死货,把同志往家里请。”

田局长:“把车开进院子。”

干警们将车开进院。开始御粮,围观的乡亲也都上前帮忙将粮食住屋里抬。

李老汉:“民娃,你这死死货,快去买酒和炮,这么大的喜事要买好酒买长炮。”

车上粮食御完的时候,李民娃也进来了,抱着一大盘鞭炮,身后一青年帮他拿着一条烟、两瓶酒和一塑料袋食品,一进门就向干警们敬烟、递糖,李民娃点着了鞭炮,立即鞭声震耳欲聋。

李老汉拿着—只茶杯倒了一杯酒,端到田局长面前:“恩人,我老汉敬你一杯。”

田局长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李老汉又给郑队长敬了一杯,郑队长也一饮而尽。

李民娃同时也在给干警们敬酒。干警们每人抿了一口。

村长走了进来,“我就说不逢节不过事,响什么炮,原来是车送来了,这么大的喜事,庆功酒也有我一杯。”

李民娃倒了一茶杯酒:“村长,就看你能不能一口喝干。”

村长接过酒一饮而尽,又倒了一杯端到田局长跟前:“田局长,你救了李老汉一家,我代表全村人敬你一杯。”

田局长:“这茶杯敬酒,我可受不了。”

村长:“你到咱老百姓跟前心实,咱们敬酒也心实。要不是你几次送老汉去医院修看病,李老汉那有今天。今天又把车和粮送上门,你这局长是咱老百姓的好官,和咱农民心贴心。我这当村长的代表全村人敬你这杯。”

田局长:“村长,这杯酒你我各饮一半,这叫做兄弟同饮一杯酒。”

田局长喝了一半,村长接过来喝完一半,酒一下肚,村长更加高兴:“田局长,你这人跟咱农民差不多,没一点架子。”

田局长:“我也是农民出身,农民的儿子。”

村长:“田局长,我有个想法,想请咱局里的同志给咱村搞个普法教育,讲点法律常识,这次咱村有两人买了赃车,损失了钱还受罚,就因为不懂法。”

田局长:“局里正有这打算,4.10案子结束后就要在全县开展,你们村就是第一块试验田村长:“好,一言为定。”

田局长:“乡亲们,我们走了。”

李老汉:“咋能走,吃了饭再走。”

田局长:“老伯伯,我们还有任务。”

田局长和干警们刚走出门,李民娃的媳妇追了上来端着一盘子刚煮好的鸡蛋往同志们口袋里塞。

26、片尾。

第六集

1 片头。

2 公安局。日。

公安局象过节一般鞭饱声阵阵,人来人往,从公安局进进出出的人们个个喜形于色。上空悬挂几幅横幅:“严格执法,热情服务”。“建一流队伍,创一流业绩”。“建设钢班子,带出铁队伍”。“人民群众你们好”。几名群众推着摩托车乐悠悠地从公安局走出来。

百余辆摩托车前摆着三张办公桌,三名干警和两名物价局的同志坐在那里,办公桌前有—大牌子,写着“认领赃车登记处”几个字。

一七旬老人拉着一头羊走到登记处,老人:“把这羊也登记上。”

干警甲:“这里是领赃车处,不登记羊。”

老人:“领车已经登记过了,看,我儿子把车开过来了。这羊是我送给公安局同志的。”

干警乙:“大伯,这可不行,我们这里不收东西,只办领车手续。”。

老人的儿子,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从柴三轮车上下来:“同志,这只羊你们一定要收下。我这车丢了后,我爹跑了三个县找了两个多月,最后病在外,被人送了回来,这次接到领车通知后,我爹高兴的逢人便说,车寻着了,车寻着了,是洽川县公安局做的好事。”

老人:“一只羊值不了多少钱,但这是我的一片心,早先那歌上都唱,“猪呀,羊呀,送到那里去,送给咱亲人解放军。”我们这只羊送给亲人的好警察,那时候都兴这,现在就不兴啦? ”老人有点生气。

田局长走过来:“老人家,破案抓罪犯,返还赃车是我们份内工作,我们收了这羊就犯了纪律。”

老人:“我知道,你们嫌我这礼物俗气。可这羊肉是热性,大补之物,我听说你们办案时,吃冷馍,喝凉水,听了让人心里都难受。给你们送只羊为同志们补补身体。可你们却这样,我找你们局长去。”

干警甲:“这就是我们田局长。”

老人:“啊,你是田局长,那你想想,我从山西把羊拉到陕西来,让我再拉回去,这不硬是在伤人的脸,看不起我这老头子。”

田局长:“老人家,想到那里去了,这羊我们收下了,但你得收下羊钱。”

老人一听又生了气:“你这局长咋这祥说,这成了啥来回,我又不是来卖羊。”说完把羊绳往田局长手里一塞对儿子说:“走,咱们回。”

田局长对干警说:“把羊拉到灶房去,评一下价,追上老人把钱送去。”说完田局长走进办公楼。

又是一阵震耳的鞭炮声,一青年携同妻子抬着一块大匾走了过来,匾上书写八个鲜红的大字:“勇破大案,为民除害”。夫妻二人放下匾,掏出一包红塔山烟给同志们散烟。

青年:“我叫韩杰民,潼关人,我的车是铃木王,两万七千块钱呢,多亏你们破了案找回车,今天中午我请客,饭已经订好了。”

干警甲:“这可不行,我们有纪律,不收礼,不吃请,这是我们局长规定的,谁也不能违犯。”

韩杰民:“吃一顿饭算什么,已定好了,我找你们局长去。”

干警乙:“你别去,田局长更不会答应,这饭没人去吃,但这心意我们领了,快去把饭退了。”

韩杰民:“饭不吃,这1000元钱你们收下,啥时候高兴了去吃。”说着掏出1000元往桌子上一扔。

干警甲拿起钱追上去塞给韩杰民:“这更不行,你这是存心让我们犯错误。”

韩杰民拿着钱直摇头:“怪,一些怪人,饭不吃,钱不要,少见少见。”

3、公安局。日。

蒙蒙细雨。公安局院子仍是人来人往,认领赃车照常办公。但办公桌挪到办公楼大门内

一辆兰色130汽车驶进院子。一六十多岁的人走下车,另有两青年抬着大匾走进办公楼,匾额靠在墙根,听以看到匾上的几行字:

“山西车失盗,秦警勇追回;

 赤诚为民众,译披秦豫晋。”

落款:山西河津退休干部×××

那位老人走到登记处,从身后一青年手中接过一布包,从中拿出两条红塔山烟,两瓶山西汾酒,往桌子上一放:“同志,这是我一点心意。” 干警:“老同志,这东西我们不能收。

老人:“啥?不能收,我半年中丢了两辆摩托,你们都给我追回来了,为我挽回损失一万五仟多元, 这点烟酒能算个啥,你们不收,我心中咋能安宁。”

干警乙:“我们有规定,不许收礼物,你老也是退休干部,也理解纪律的严肃性,总不能让我们违犯纪律。”

老人无可奈何,把烟酒装进布包,握住干警们的手,“你们洽川县公安局真正过得硬,看到当年八路军、解放军的影子。”

4、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杨副局长、张政委、刑警大队长、预审科长在房中。

钟科长:“这几天群众认领车,送东西的人能把人缠死。还有那鞭炮声能把人耳朵震聋。”

田局长:“那也比破不了案把人愁死强。”众人都笑了。

郑队长:“李家洼李老汉那一篮子鸡蛋怎么办?”

杨副局长:“当时就不能收。”

郑队长:“那老汉脾气倔,几十里跑来了,一说不收,眼睛一瞪,那生气的样子,我真怕把老汉那疯病急犯了。当时不收就下不了台。”

田局长:“把鸡蛋一称按市价付钱。”

5、公安局。日。

第一集上在梁园酒楼丢失摩托车那四名青年敲锣打鼓进了公安局。后边还有几名青年抬着大匾,一青年拿着一大盘鞭炮,一进大院就点着,几位干警上前接了匾,可这伙青年将锣鼓一直敲进办公楼。

 6、公安局局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正在办公,忽听锣鼓声大作敲进办公楼, 敲到田局长办公室门口,门被推开,几名青年敲了进来,还是敲个不住。

田局长一看认识是梁园酒搂丢失车的那几个,挥手示意他们停下。

田局长:“单大明,停住,别敲了。你这是出啥洋相?”

单大明:“田局长,你这人我算是服了,说话算数,说到做到,你说找不到车,让我们敲锣打鼓游街骂你,你为我们找到了车,抓住了偷车贼,我们今天在街上游了半天,敲到哪里就把你夸到哪里。”

田局长:“这是胡闹,案是干警们破的,要夸就该夸他们。”

单大明:“说实话,听说车追回来了,我真想喊 你万岁。”

田局长:“喊万岁才死的快,把锣鼓收起来快领车去。”

单大明:“车已领了,还有件事未办。”

田局长:“啥事。”

单大明:“我想请你和办案的同志喝酒,还在老地方,梁园酒楼。”

田局长:“这可不行,局里有纪律,不许吃请,不许收礼,谁违犯处理谁。”

单大明:“田局长瞧不起我们吧。”

田局长:“一回生’二回熟,咱们已是老熟人了,不存在谁瞧不起谁,有困难请来找我,保证不推辞,这酒还是和你们这些好弟兄去喝吧。”

几位年青人嘻闹着出去了。

7、公安局会议室。日。

公安局会议室在开党委会。

田局长: “4.10大案已告结束,下星期对陆庆河一伙罪犯要进行公判,今天,党委会主要议题是关于罪犯陆庆河、兰芳叶子女安置问题。陆庆河夫妇二人罪行很重,二审还是死刑,二人伏法后,他们的孩子就成孤儿。大女儿陆翠红18岁,中专毕业在家待业,二儿子陆红兵才十二岁,还在上小学,陆翠红的工作如何安排,小红兵的生活学习怎祥去落实。咱们党委委员各抒己见,想个万全之策。”

田局长的话音一落,众委员们都睁大了惊奇的眼睛,众委员小声嘀咕。

田局长:“请大声讲。”

委员甲:“田局长,我想不通,这个陆庆河,丢尽了公安局的人,犯了这么大的罪,你咋提出这问题。”

委员乙:“我也想不通,现在好人的孩子都安置不了,谁还有兴趣为死囚犯子女去跑工作。”

委员丙:“要是个英雄模范,那就没啥说的,可这死囚犯的子女,唉,没情趣,提不起来劲。”

委员甲:“这阶级界线咋分。”

一年龄较大的委员:“田局长,你嫉恶如仇,办事干练的气质性格,迎难而上,同罪犯斗智斗勇的魄力我都很佩服,可你提这个问题,真让人莫名其妙。”

张政委:“陆庆河夫妇是死囚犯,他们有罪于人民,尤其这个警察的败类,更是死有余辜。可是他以前也曾是咱局的民警,父母犯罪不能祸及子女,咱们还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委员丙:“这孩子一大一小,也的确是个问题,可想来想去,心中老有那么一点不舒服,毕竟是死囚犯的子女。”

田局长:“陆庆河夫妇犯罪与孩子何干,孩子是无辜的,咱们是共产党,不是秦始皇,我们党从不搞株连。陆庆河夫妇有罪于人民,可孩子是清白的,他们要成长,需要温暖,需要灿烂的阳光。咱们不能因其父母的罪恶给孩子的生活罩上阴影。上次两个孩子找我要见父母,孩子那既恨父母又思念父母的神情我看了心中也痛。他们毕竟还是孩子啊。”

姜副政委:“是啊,孩子是无辜的。”

杨副局长:“我们应该想到这个问题。”

田局长:“对陆庆河子女的安置并不是具体人、具体事的问题,我们要从这个问题上体现党的政策,体现出咱们共产党公平的人权。孩子是袓国的财富,并不是陆庆河个人的遗产,孩子无人安置,任其流落社会,他们就可能走上歧途,就可能成为犯罪的恶性循环。我们不能让贼的儿子还是贼,这句话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出现,我们要让这两个孩子感受到社会主义国家里的人世情。”

“我们不能老想到这两个娃是死因的孩子。要把他们看成是祖国的下一代,这祥一想啥顾虑就都没有了。”

I 委员甲:“我想通了,应该这样办。”

委员乙、丙:“我们也想通了。”

众委员:“没意见。”

田局长:“大家意见统一了,就好。张副局长你负责把兰芳叶那服装店转卖出去,钱存到两个孩子的名下。咱们公安局是监护人,除了孩子上学和紧事,任何人不得动用。翠红的工作我来跑。下星期公判会前这些事都得办妥。”

8 洽川县常委会议室。日。

洽川县委常委会议室里,常委会还在进行。

林书记:“田局长,4.10大案公判会啥时开?”

田局长:“下星期。我们局党委研究决定在公判会前,把陆庆河子女的工作安置和生活问题办理好,请示县上领导给予支持。”

江县长:“这个想法很好,我大力支持。”

林书记:“这不是个小问题,这是大的社会问题,体现了我们党的政策,也是一个尖锐的人权问题。县委、县政府支持你们。咱们常委都要支持田局长的工作,人劳、组织、民政、工会及有关部门都要积极配合,给田局长开绿灯。”

9、洽川县人劳局。日。

田局长走进人劳局局长办公室,人劳局杨局长热情接待,倒水递烟。

杨局长:“田局长大忙人,今天一定有事?”

田局长:“无事不求神,今天找你是关于陆庆河女儿工作安置问题。”

杨局长:“这事书记、县长都讲过了,开绿灯嘛, 没问题,我们这里的手续随来随办,但是工作单位你得去联系。田局长,你啥事不能办。为何偏要粘这事, 陆庆河声名狼藉,洽川县多少人跟他受害,我侄子的车也是他们这帮人偷的,我对这事就有点想不通。”

田局长:“咱们不搞株连,陆庆河归陆庆河,孩子是孩子,这是党的政策问题,不能含糊。”

杨局长:“我这里没问题,我怕你在联系工作上会碰钉子。”

田局长:“碰钉子难免,但事情还要办,杨局长,谢谢你的配合,我走了。”

田局长走出公室,杨局长坐沙发上,摇了摇头。

10、某工厂。日。

桑塔纳警车开进厂门,田局长从车上走下来 进厂办公楼。

11、某工厂厂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走进厂长办公室。厂长,—个瘦高个中年人同田局长握手、让坐、倒水递烟。

厂长:“田局长,今天咋有时间来我们厂。”

田局长:“今天来求你一件事。”

厂长:“啥事请讲,只要能办到。”

田局长:“给你们厂进个女中专学生。”

厂长:“田局长,你说的是陆庆河的丫头,这娃倒可以,可我们厂效益一直不好,工资很难保,不敢进人,实在对不起,请田局长谅解。”

田局长:“那我走了。”

厂长:“田局长别见怪,其它啥事你尽管来。厂长将田局长送出门。

 12、公路上。日。

警车在公路上行驶。车内,田局长心情很不好。

田局长:“今天跑了三家碰了三个钉子。”

司机:“我想起来了,这个厂长他弟弟从陆庆河手中花五千元买了一辆五羊125车,这次追赃收回,他弟弟还被罚了钱,他恨死陆庆河了,咋能要他娃。”

田局长这才明白过来:“哪你咋不早说。”

司机:“我把这事唬住了。”

田局长:“这些人心眼太窄了,没有容人之量,太俗了。”

司机:“田局长,实在不行就算了,咱们跑了三天,去了十几个单位,都吃了闭门羹,为这死囚犯的孩子伤脸图个啥。”

田局长:“图个党的声誉、党的政策。两个孩子离开父母既孤独又痛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们要让他们感受到党的政策的优越性,感受到社会的温暖。”

13、某药厂。日。

桑塔纳警车开进某制药厂。田局长从车上走下来,药厂王厂长从办公楼走出来:“田局长,大驾光临,稀客,走,办公室坐。”二人一同走进办公楼。

14、某药厂厂长办公室。日。

田局长和王厂长进了办公室。田局长坐在沙发上,王厂长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递了一支烟。

王厂长:“田局长今天来是不是为了陆庆河女儿工作的事?”

田局长:“你咋知道?”

王厂长:“今天上午我去县委,林书记说你为了陆庆河的孩子跑了四、五天,碰了不少钉子,要我一 开绿灯,不能再让你碰钉子了。”

田局长:“哪就看你了。”

王厂长:“说实话,我们厂有几个职工也受到这伙贼的害,我也恨陆庆河。我想父母犯罪管娃屁事。我们有些人咋就爱抱这样的成见,强盗的儿子难道也是强盗吗?

田局长:“都像你这认识,我这几天就不会碰钉子了。”

王厂长:“这娃学的啥专业”

田局长:“学计算机。”

王厂长:“我这正缺少搞计算机的,就放在技术室搞计算机吧。”

田局长非常高兴,站起来同王厂长握手:“谢谢你的支持。我明天就把一切手续办好,把娃领来报到。”

15、公安局政委办公室。日。

公安局张政委办公室。张政委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田局长走了进来,坐在张政委对面,张政委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田局长:“兰芳叶的服装店弄的咋祥?”

张政委:“今天总算弄出去了。找了几个主,有的不要房子,有的不要衣服,最后找这个主,好说话,但不是本地人,要我们帮助他办个执照,我又去了工商局,工商局的同志很支持,说办执照没问题。这事算成了。总共是二万三千元,今年的房钱他认一半,以后就由他和房主清手续了。”

田局长:“合同签了?”

张副局长:“签了。明天上午付款。”

田局长:“今天星期五了吧,总算在公判会前把这事办妥了。”

16、洽川县看守所。日。

田局长坐在看守所办公室沙发上,看守所老所长坐在他的对面。

田局长:“这几天陆庆河和兰芳叶的情绪怎样?”

老所长:“情绪很低沉,知道刑期临近,夫妻二人都惦念孩子,我告诉他们你在为孩子跑工作,兰芳叶还相信我的话,情绪有了好转,陆庆河死活不信,他说,别用这好话哄骗我,谁会为我这死囚犯的子女跑工作,昨晚陆庆河在牢中哭了好一阵子,说是他害了孩子,对不起孩子,我劝说半天情绪才略有好转。”

陆庆河、兰芳叶被两名武警战士押了进来,陆庆河眼泡肿涨,眼光是绝望的。兰芳叶头发蓬乱,脸上有明显的泪痕。

田局长:“明天就要对你们夫妻二人执行了,你们还有何话要说?”

陆庆河:“如今还能有啥说的。”

兰芳叶:“我们罪该如此,请不要为难我们的孩子。”

田局长:“这一点你们尽管放心,局里已为翠红安排了工作,翠红在药厂技术科搞计算机,昨天已上班了,你那服装店卖了二万三千元,存在娃的名下。 公安局是监护人,除了娃上学外,任何人不得动用。”

陆庆河:“哼,别拿这话来哄我。好人孩子工作安排都很困难,谁还给我这坏人的娃找工作。”

田局长:“生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丑恶。这是翠红的工作证,还有这存折,你看一下就明白了。”

陆庆河接过女儿的工作证和存折看了几遍,扭身交给妻子。 

陆庆河:“芳叶,你看,这是翠红的工作证,这是存折。这不是梦是真的啊。”

夫妻二人痛哭失声。陆庆河走到田局长跟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田局长的腿:“田局长,我不是人我这几个月来一直在恨你,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孩子,枪毙我一千次一万次也难赎我的罪。如果真有来世,我一定要重新做人,做一个好人。”

夫妻二人跪在地上哭得像发了疯,武警战士拉了几次都没能拉起来。

老所长背转身擦泪。

田局长铁着脸,没有一丝表情,但从他两只眼睛里能看出他心中已如翻江倒海一般。他一走出看守所办公室,眼泪便夺眶而出。

17、洽川县看守所办公室。夜。

看守所办公室,老所长领着陆庆河的一双儿女走了进来,值班干警从椅子上站起。

老所长:“把陆庆河、兰芳叶提来。”

干警:“好。”走了出去。

陆庆河、兰芳叶被两名武警战士押了进来。两个孩子用陌生的眼光看着爸妈。陆庆河、兰芳叶看见孩子,表情复杂。喜、痛掺半。

陆庆河:“翠红、兵兵”

陆翠红:“爸。”眼里含着泪水,但站在原地没有动。小儿子红兵则哭了,一下子扑到妈妈的怀里。

兰芳叶:“兵兵别哭,你是个好孩子,妈不是个好妈妈,以后听姐姐的话,好好学习,学好本领,为国家多做贡献,替爸妈赎罪。”

陆庆河:“翠红,你恨爸,爸不是好人,爸对不起你们,过来打爸几下解解恨。”翠红走到爸爸跟前靠在陆庆河怀里。

陆翠红:“爸,我恨你们,也想你们。”

陆庆河:“爸不是人,你们不要想爸,忘掉爸,记着不要思念我这罪孽沉重的爸,清明节不要给我们上坟。我们无颜见你们。”

陆翠红哭的更历害:“爸,我上班了,是田叔叔领我去报的到,他为我的工作跑了十几个单位,那些单位都嫌我是你的女儿不愿接收。田叔叔跑了很多路,碰了很多钉子,说了好多话,求了不少人,最后才安排我到药厂技术科。”

陆庆河:“爸对不起你田叔叔,你可要好好工作,多做贡献,报答党和政府的大恩,报答你田叔叔的大恩。做一个好工人。”

小红兵从兰芳叶怀里过来,走到陆庆河跟前,“爸,你这坏蛋。”扑过去用小拳头打陆庆河,打了几拳头抱着陆庆河哭出了声,“爸,我想你。”陆庆河泪如泉涌。

陆翠红走到兰芳叶跟前:“妈。”兰芳叶望着翠红没有反应,忽然跪在地上磕头:“妈不是人,妈对不起你们。”

翠红扶起兰芳叶:“妈,我知道你们悔过了。我和弟弟走了。”

翠红拉着弟弟走出办公室。

18、字幕。

字幕:一九九六年1020, 4.10特大摩托车盗窃团伙全案人犯受到法律公正的判决。李庸风、陆庆河、冯军娃、崔二虎等13名主犯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纪小刚、猴青水、孟邦亮、何刚娃、李宏祥等 34名罪犯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15年、10年、5年。120多名参预做案者受到罪所应得的惩处。

字幕的同时,画面上出现公捕大会、公判大会的资料图片、录相。

19、刑警大队长郑志平家。日。

郑志平的爱人吕银凤从墙上取下瑛瑛的照片,用手绢擦了又擦,眼泪流了下来。

吕银凤:“瑛瑛,你爸抓坏蛋立了功,今天开庆功会,你爸要上台领奖,走,和妈一块去开庆功会,看你爸爸领奖去。”把镜框揣在怀里,从柜子顶上取下一大盘鞭炮走出门。

20、洽川县万人广场。日。

十一月初,寒风已起。今天却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洽川县万人会场万头攒动。露天舞台上彩旗猎猎,舞台上挂着一条红底白字醒目大横额:“洽川县公安局 ‘4.10’ 特大摩托车系列盗窃案庆功大会。两边是红底白字的对联:‘四十万人民颂英雄金盾添彩增辉,三百名警英镇妖魔,洽川天蓝水绿。’”几百学生穿着艳丽的衣服,手舞花环和红、黄、兰、绿的五彩绸在舞台前边扭秧歌。广场四周的墙上、树上、电杆上随处可见红色的标语。舞台前左右两边是身穿民族特色的锣鼓队,在疯狂的敲打。与锣鼓队争风比高下的是西洋乐队,舞台前正中央是一个橄榄绿大方队,公安局干警们个个面露喜色。震耳的鞭炮声响起,全场数万人笑声如湖。好像在过狂欢节。舞台上,主席台上坐的是公安部领导、公安厅领导、市委、市政府领导、市公安局领导、县委、县政府、人大、政协、公、检、法、司的领导。

鞭炮声渐渐消失,田局长走到讲台前,锣鼓声、西洋乐声停息。殃歌队停止舞蹈。

田局长:“现在由公安部领导讲话。”

掌声中一五十多岁,着警服的部领导走到讲台前。

部领导:“洽川县公安局全体干警同志们,你们好,你们辛苦了,我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向你们表示亲切的慰问(掌声)。你们在艰苦的条件下发扬吃大苦,耐大劳,勇于牺牲的拼搏精神,转战在秦、晋、豫三省,为了追捕盗贼,你们吃冷馍、喝凉水,睡警车、睡通铺,与罪犯斗智斗勇。用超人的毅力、惊人的速度破获了陕西省有史以来最大的系列盗车案。用鲜血和汗水维护了人民的生命财产,确保了一方平安,赢得了人民群众的信懒,为警徽增添了光彩,你们用行动展示了人民警察无私奉献、雄风千里的恢宏气势。你们是警界英豪,是我们人民警察的光荣和骄傲。现在我宣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命令。”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命令:

陕西省洽川县公安局 ‘4.10’专案组在侦破 4. 10’特大系列盗车案中,领导高度重视,组织精兵强将,连续作战,顽强拼搏。在短短的两个多月里先后26次奔赴秦、晋、豫三省23个县、市、区。行程38000多公里,走访群众3500人,破案182起,抓获犯罪分子167人,缴获赃车175辆,全案经济价値134万元。成功地摧毁了陕西有史以来最大的集盗、运、销为一体的特大盗车犯罪团伙。为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人民生命财产安全作出了突出贡献。特命令:给陕西省洽川县公安局专案组记集体一等功。颁发奖状,并奖励人民币一万元。

此令

公安部部长:陶驷驹

 一九九六年十一月五日”

田局长走到部领导跟前,立正、敬礼,部领导还礼。田局长从部领导手中接过奖状和奖金,部领导为田局长披红戴花。田局长手捧奖状、奖金面向观众,将奖状、奖金举过头顶,全场掌声如雷。一名女学生跑上台给田局长献了花。记者们拍照、摄象。

省公安厅领导在掌声里走到讲台前:

“今天在这让人高兴、振奋的庆功大会上,我高兴地看到洽川公安局这一英雄群体。你们是陕西公安精英,是陕西公安队伍中一支最过硬的英雄集体。在侦破集盗、运、销为一体的‘4.10’特大系列盗车案中,你们只用了两个多月便完成了最少也得半年才能完成的这一大案。你们转战在黄河两岸,行程38000多公里,将近绕地球一周。预审组的同志审讯人犯坐肿了脚,整理案卷106卷,三万多页,七十余万字,案卷撂起有三米高。老民警方民厚同志因劳累过度牺牲在办公桌上,以身殉职,用生命谱写了壮丽的一页。这一件件可歌可泣的事迹让人听了动情,看了心疼。这种精神正是我们公安队伍所需要的精神,这便是我们的警察之魂,民族之魂。”

“你们在时间短,条件差,警力不足的情况下,用人民警察的赤诚之心,用鲜血和汗水破了陕西第一案,创出了陕西公安史上的高速度、高质量。你们的领导班子是真正的钢班子,这支队伍是经过考验的,名符其实的铁队伍。”.

“陕西省公安厅特为田雨、钟欣亮、郑志平、杨伟军、季清平、彭琼侠、方江潮记二等功。给方民厚同志追记二等功。给王永锋、梁志宏等11名干警记三等功。”

立功的同志在掌声中走上台站成一排,方民厚同志的爱人抱着方民厚的照片站在中间。台上的领导为立功干警颁发立功证书,佩戴功勋章,披红戴花,方民厚的红绸披在镜框上,奖章红花也都挂在镜框上。

方民厚的爱人:“老方,你立功了,今天是庆功大会,你被了红,戴了花,人民永远记着你哪。”泪水流了下来。省厅领导走到方民厚爱人跟前,握住她的手:“老方是英雄,是警察的骄傲和光荣,他永远活在人民的心中。”

从台下跑来十几名学生向立功者献了花,记者跑来跑去,闪光灯不住的闪。

台下一群学生端着水果、糖给干警们塞,几个妇女提着熟鸡蛋给干警硬往手里塞。四五个妇女提着鸡蛋跑上台给立功者往口袋里装,给主席台上的领导们递。还有几个提水果的学生跑上台给干警、领导递水果。披红戴花的干警许多人都流下了热泪。

台下。刑警大队长郑志平的爱人吕银凤走到前面,把女儿的像框举起:“瑛瑛,快看,你爸立功了,你爸是抓坏蛋的英雄。”泪水漠糊了她的双眼。

21、洽川县城区街道。日。

洽川县城区街道两公里多长的大街两边站满了各界群众,一些妇女、老人、学生提着水果、糖、土特产站在人群中,有用篮子提,有用塑料袋提,有的小孩手里拿着鸡蛋、水果。街道上空每隔一百多米就有一幅大型横幅标语。内容是:“向4.10 专案组英雄学习致敬!” “4.10案英雄民警您们好!” “英雄为人民,人民爱英雄!”“学习公安局建设钢班子!” “严格执法,热情服务!” “建一流队伍,创一流业绩!”

大什字两边,一边是秧歌旱船,姑娘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另一边是狮舞队,两头金色狮子在嘻舞。秧歌旱船那边是锣鼓队,舞狮子的这边是西洋乐队,人们喜气洋洋。

街道南端一阵鞭炮声响起,威风锣鼓队开道,后边紧跟的是公安局的队伍。公安局干警排成四列长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过来。前边是立功受奖披红戴花的功勋干警,田局长走在最前边。公安队伍两边是一排穿得象花朵一般的小学生秧歌队,左边学生手中舞的是红、绿、黄三色彩绸,右边学生手中挥舞的是五彩花环。

大街两边的群众争相往前挤,每走几步就有人点响鞭炮,就有人提着鸡蛋、水果、花生之类拉住干警往干警们手里塞、口袋里装。

队伍行到大什字,两边的西洋乐队、锣鼓队奏起欢快的音乐节律。秧歌旱船拦住队伍表演。舞了一会, 两头大金狮舞了过来,在队伍前舞了一会,两头狮子立起,从狮子口内垂下两块红调采联,上边各有一行金色大字,一条上是:“英雄你好!”一条上是“英雄为人民,人民爱英雄!”两名舞狮姑娘将两条彩联送给田局长。从人群里跑来几位中年妇女提着篮子,将水果、鸡蛋、花生给干警们怀里塞。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孩手里拿着两个大苹果跑到田局长跟前给田局长往口袋里塞。秧歌旱船、狮舞让开道,队伍继续行进。队伍走过大什字,舞狮、西洋乐队、旱船、锣鼓队,紧跟在队伍后边,街道两边的群众跟在锣鼓队后边,队伍越走街上的人越多,像潮水一般望不到尽头。

22、片尾。

全剧终

一九九七年七月二十四日

【作者:秦腔】  【发表时间:2019-01-23】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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